第271章 祝与梁(4/5)
几乎要撞碎肋骨。“种……种在树里？”
“归墟井底，蚀骨苔吞噬血肉魂魄，却唯独啃不动‘执念’。”陈砚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，“他执念太深，深到蚀骨苔啃了三年，只啃掉他一半的形骸，剩下那一半……”他微微颔首，示意槐树，“……被阴髓裹着，沉在树根深处。那点幽蓝的光，就是他还没熄灭的‘缝合’之火。他等了三年，等的不是别人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风忽然止了。
演武场的方向，那清越的剑鸣也消失了。整个世界，只剩下我和他之间，咫尺的寂静，以及槐树根须下，那一点微弱却固执的幽蓝。
“等的，是你。”陈砚说。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，眼睛又干又涩，一滴泪也流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、浑厚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，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脚下的青砖，身旁的槐树，乃至我胸腔里跳动的心脏，都在同一频率下共振！那震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，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，将人灵魂都震得微微发颤。
陈砚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宗门后山方向——那里云雾缭绕，终年不散，正是归墟井所在的方位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声音陡然绷紧，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。
“谁？！”我失声问。
陈砚没回答。他身形一晃，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后山！青布身影在正午阳光下拉出一道迅疾的残影，快得只留下衣袂撕裂空气的锐响。
我下意识拔腿追去。
可刚跑出两步，脚下青砖猛地一沉！不是塌陷，而是像被一只巨手从地底狠狠攥住、向下拖拽！我一个趔趄，单膝跪地，手掌按在砖上——那砖面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迅速爬满蛛网般的、幽蓝色的冰晶！
寒气刺骨，瞬间冻结了我掌心的汗。
我惊骇抬头。
只见方才还静垂的槐树枝叶，正疯狂地、违背常理地向上抽长！枝条暴涨，扭曲，表面浮现出与树干焦痕同色的幽蓝纹路，如同活物的血管，在皮下急速搏动！树冠阴影急剧扩大，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大片凝固的墨云，无声无息地向我兜头罩下！
阴影边缘，一点幽蓝光芒悄然亮起。
不是树根下那点微弱的光。
是……一个眼睛。
一只巨大、冰冷、毫无情绪的幽蓝色竖瞳，镶嵌在翻涌的墨色阴影里，正一眨不眨地，俯视着我。
它没有眼睑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纯粹、深邃、仿佛能吸尽所有光线的幽蓝。目光落在我身上，不是打量，不是审视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非人的、对“食物”的确认。
我全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那不是槐树的眼睛。
那东西……一直藏在槐树的阴影里，等了三年。等师父的执念将“缝合之火”燃到最盛，等我这“赤子心火”的宿主，亲手撕开气骨，引来天地间最暴烈的“撕气”之火……然后，借着火种凿开的树髓孔洞，它顺着那幽蓝的火路，爬出来了。
它在等我。
等我靠近，等我……成为它攀爬出这方囚笼的第一级阶梯。
墨色阴影无声压下，带着万载寒煞的腥气，瞬间吞没了我周身所有的光线与温度。视野里，只剩下那只巨大幽蓝竖瞳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，瞳孔深处，开始倒映出我惨白、扭曲、因极度恐惧而变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