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祝与梁(5/5)

脸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咄！”

    一声断喝，如惊雷炸响于耳畔！

    不是来自身后，不是来自前方，而是……来自我自己的丹田深处！

    一股滚烫、霸道、带着焚尽万物意志的炽烈气息，毫无征兆地自小腹爆发！它不像之前的火球那般狂暴四溢，而是凝成一道纤细、笔直、赤金色的光柱，悍然向上冲出！

    “嗤啦——”

    光柱撞上压来的墨色阴影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仿佛烙铁烫上生肉的灼烧声！墨色阴影剧烈翻腾，幽蓝竖瞳猛地收缩！那光柱势如破竹，竟硬生生在浓墨般的阴影里，硬生生凿开一条狭窄却无比笔直的通道！

    通道尽头，是刺目的、真实的、属于正午的阳光。

    光柱并未停止。它继续向上，穿透墨影，穿透槐树扭曲的枝桠，直刺云霄！在它所经之处，幽蓝纹路寸寸崩解，化为飞灰；那巨大竖瞳中，第一次，清晰地映出了……痛苦。

    我呆立原地，甚至忘了呼吸。

    丹田内，那股滚烫的意志并未消散。它盘踞着，像一头初醒的、桀骜不驯的赤色幼龙，鳞爪微张，龙首昂扬，正透过我惊愕的双眼，冷冷回望着阴影中那只幽蓝竖瞳。

    它不是我的火。

    它是……被我撕开气骨时，意外唤醒的，藏在我血脉最深处的，另一团火。

    师父没告诉过我。

    陈砚，似乎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光柱，终于缓缓收敛。

    墨色阴影如潮水般退去，幽蓝竖瞳在最后一瞬，深深“看”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，有忌惮，有贪婪，还有一种……近乎残忍的、猫捉老鼠般的兴味。

    阴影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阳光重新倾泻而下，温暖，明亮，带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，浑身湿透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掌心还按在那片覆着幽蓝冰晶的青砖上，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，渗入砖缝，只留下几道蜿蜒的、湿漉漉的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远处，后山方向，那低沉浑厚的震动，不知何时已经停止。

    风，又起了。

    吹过演武场高耸的旗杆，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我缓缓抬起左手，摊开掌心。

    那里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可就在刚才，丹田内那赤金色光柱冲出的刹那，我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左耳垂上，那颗从小伴我长大的、米粒大小的褐色小痣，正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像一颗，刚刚被点燃的、微小的……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