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祝与梁(2/5)
开掌心。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几道新结的浅痂,是刚才掐自己留下的。他忽然抬手。
不是攻,不是防,只是两根手指,轻轻点在我右腕寸关尺处。指尖冰凉,触到皮肤的瞬间,我整条胳膊的血液仿佛骤然凝滞。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力道顺着脉门钻进来,像一根烧红的针,沿着经络疾速游走——直冲丹田!
我本能想缩手,身体却僵如石雕。眼睁睁看着他指尖下方的皮肤下,一道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线倏然亮起,蜿蜒如蛇,眨眼便没入小腹。紧接着,丹田处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!剧痛尚未爆发,一股混杂着铁锈与焦糊的腥气猛地冲上喉头——
“噗!”
我呛咳出一口血。
血雾喷在青砖上,竟没落地,而是悬浮着,在正午阳光下散成一片细密的、闪烁着微光的猩红尘埃。每一粒血尘里,都映着一个极其微小的、燃烧的符文,扭曲,旋转,发出无声的嘶鸣。
陈砚收回手。
他盯着那片悬浮的血尘,看了足足三息。然后,他解下腰间那柄无鞘短刀,刀身狭长,乌沉沉的,不见一丝反光。他用拇指指甲,缓慢地、用力地刮过刀脊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刀脊上,一星暗红粉末簌簌落下,混入我喷出的血尘之中。那片猩红尘埃猛地一震,所有微小符文齐齐熄灭。血尘失去支撑,簌簌坠地,渗入砖缝,不留痕迹。
“《赤焰引》第三页,”他收刀入鞘,声音依旧平直,“朱砂批注是你师父写的?”
我抹去嘴角血迹,点头,嗓音沙哑:“……是。他临终前,亲手写完,血混了朱砂。”
“他写错了。”陈砚说,目光扫过老槐树干上那三枚幽蓝焦痕,“‘撕气’不是撕开自己,是撕开‘气’本身。气有皮,有骨,有髓。你师父撕的是皮,所以火只燎表,留不下印。你刚才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落回我脸上,那倦怠的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,像深潭里沉底的刀锋,“……你撕开了‘骨’。”
我怔住。
撕开气的骨?
那是什么?气还能有骨?
“槐树活了三百年,根须盘结地下十里,吸尽方圆百步地脉阴气,树芯早已凝成‘阴髓’。”他抬手指向树干,“你火球炸开时,三粒火种撞上树干,没烧穿,没蒸发,反而在阴髓里凿出三个孔。火种没灭,是沉进去了,正在啃食它的髓。”
我下意识抬头看树。
老槐枝叶依旧静垂。可这一次,我看得更清了——树皮深处,那三枚幽蓝焦痕的周围,正极其缓慢地洇开一圈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白。那灰白并非腐朽,倒像是……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后留下的真空。
“它在死。”陈砚说,“但死得很慢。慢到足够让阴髓里的火种,把整棵树的生气,一寸寸,熬成你的火引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个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陈砚没答。他转身,走向演武场方向。走了三步,脚步微顿,背对着我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我脑中轰然炸开。
“什么?!”
他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,砸在我耳膜上,字字如冰锥:
“他三年前就进了‘归墟井’。你守灵那七日,棺材里躺的是个替身,脸是捏的,血是灌的,连那口棺木,都是用槐木芯熏了七日的假货。真尸首,早喂了井底的‘蚀骨苔’。”
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