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 昔日杨戬（四千字！）(3/4)
“我要把这张图，重新铺开。”张唯说，“不是铺在天上，不是铺在地下，而是铺在……人心里。”蚩尤怔住。
张唯已转身，大步走向石殿出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南天门。”
“……老夫跟你去。”
张唯脚步未停，只淡淡道：“你出不去。”
蚩尤霍然抬头：“为何？”
张唯立在殿门口，背影被高维虚空的幽光勾勒出一道冷硬轮廓：“因为你是‘界碑’本身。你若离开，这方古陆会立刻塌陷，灰雾会在三息之内灌满整片人界祖地。你不是被困在这里，蚩尤——你是这座坟墓的守墓人，也是唯一一块……还活着的墓碑。”
殿内久久无声。
只有青铜古台深处，那嗡鸣愈发清晰，仿佛无数把断剑在鞘中齐齐震颤。
张唯走出石殿，龙蹻术未起，帝江秘力未催，他只是仰头，望向那亿万光路最终汇聚之处——南天门所在。
然后，他抬手，对着虚空，轻轻一划。
没有敕令，没有法印，没有半分法力波动。
只是一道最朴素的、属于人的手指划痕。
刹那间——
整片高维虚空剧烈震颤！
不是能量暴动，不是维度坍缩，而是……
规则在哀鸣。
那些纵横交错、由律令点亮的亿万光路，竟在同一时刻，齐齐黯淡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其中一条最细、最不起眼、甚至原本被其他光路完全遮蔽的支脉，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。
它不通往南天门。
它蜿蜒曲折，绕过三重破碎天界残片，穿过一片正在缓慢熵增的灰雾漩涡，最终，笔直刺向……
蜀都。
刺向张唯那间半山腰道场。
刺向他静室窗扉之外，那座霓虹流转、悬浮车如萤火般穿梭的赛博巨城。
张唯望着那道突兀亮起的光路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南天门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……换了个门牌号。
当年金毛儿带他走的，从来就不是“去南天门的路”。
而是“南天门自己走出来的路”。
——它一直在等一个能同时看见仙界残骸与人间烟火的人。
张唯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身，朝着那道指向蜀都的光路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石殿深处，蚩尤沉默良久，忽然低低一笑，笑声苍凉如铁，又似释然。
他缓缓坐回青铜古台，庞大的身躯竟开始一点点缩小、凝实，暗赤色肌肤泛起金属冷光，鬓发如针根根收束，最终化作一尊两尺高的青铜小像，端坐于台心，双目微阖，左手托日，右手劈空。
而就在他化像的同一瞬——
蜀都，半山腰道场。
静室窗边，那盆早已枯死三年的墨兰，忽然抖落满身尘灰，抽出一根嫩绿新芽。
芽尖微颤，在暮色里，映出一点微不可察的、银白甲胄般的冷光。
张唯的脚步，踏在光路上，身影渐行渐远，却未消散。
因为他每走一步，脚下便自动生出新的光痕，不随他移动而消逝，反而如活物般向两侧蔓延，织成一张细密微光之网，悄然覆盖整片高维虚空。
那不是律令。
那是……
约定。
是他与这片残天、与这座古陆、与那尊青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