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何谓至尊?(3/4)
,七十二小时内丧失全部言灵与血统能力。也足够让一个人类少年,永远失去飞行、热视线、超级力量,以及……所有关于“神”的记忆。
弗拉基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笑声撞在铁皮墙壁上,嗡嗡作响,惊飞了窗外一只正啄食冻羊肉的雪鸮。
“行啊。”他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,声音却冷得像西伯利亚永冻层深处的玄武岩,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解开防寒服最上面三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苍白皮肤,那里没有胎记,没有伤疤,只有一小块比周围肤色略深的椭圆形印记——像一枚被岁月磨钝的印章。
“扎这儿。”他指着那块印记,笑意未减,“你扎完,我立刻带你去见母盒。我亲自给你开门,亲手把校准器塞进去,然后——”
他盯着布莱斯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——看着你启动它。”
布莱斯没动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儿子,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极光由紫转青,久到明非掌心的齿轮红光渐次熄灭,久到夏弥歪松开的手指在门把手上留下四道浅白指痕。
然后,布莱斯忽然抬手,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。
他没掏注射器。
他从衬衫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——边角磨损,背面用铅笔写着潦草小字:“给明非,生日快乐,12岁”。
卡片正面,是仕兰中学旧教学楼天台的合影。
照片里,十岁的明非穿着不合身的蓝白校服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正踮脚往镜头前凑;十二岁的弗拉基站在她身后半步,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肩上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嘴角微扬,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孩子;而布莱斯站在最边上,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,目光越过所有人肩膀,落在镜头之外的某处虚空——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灰蒙蒙的云。
照片右下角,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:
【他们以为我在看云。
其实我在看你——
看你长大后,会不会恨我。】
弗拉基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。
明非不知何时已下了床,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,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她的掌心滚烫,却异常稳定。
“不用扎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固的空气,“妈,去把爸爸的公文包拿来。”
夏弥歪怔了一下,随即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。
明非松开弗拉基的手,弯腰拾起自己那双大皮鞋,鞋跟沾着一点融化的雪水,在铁皮地板上留下两道细长水痕。她没穿,只是抱着鞋,仰头看着弗拉基,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烧穿寒夜的火。
“你刚才说,想看我启动母盒?”她问。
弗拉基点头。
“好。”明非把鞋塞进他怀里,“那你得先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陪我去趟食堂。”她眨眨眼,虎牙若隐若现,“你答应过我,要学包饺子的。”
弗拉基愣住。
明非已经转身,走向门口,藏蓝色裙摆掠过布莱斯身侧时,她脚步微顿,没回头,只抛下一句话:
“爸,校准器我收下了。但母盒……得等我吃完饺子再谈。”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弗拉基低头,怀里抱着一双还带着体温的皮鞋,鞋尖上沾着一点西伯利亚的雪,正缓缓化成水,洇湿了他的手套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——不是叔叔家的餐桌,不是汇款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