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何谓至尊？(4/4)

，而是某个暴雨夜，布莱斯把他从卡塞尔学院地下室扛出来，扔进一辆黑色轿车后座。车窗上全是雨水，他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，还有倒影里布莱斯后视镜中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时他以为那目光里全是算计。

    现在他懂了。

    那里面还有恐惧。

    一种比面对龙王、面对天启星、面对整个世界崩塌时更深的恐惧——

    怕他长大后，真的会恨他。

    弗拉基攥紧了怀里的皮鞋。

    鞋跟冰凉，可掌心烫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向门口，推开铁皮门。

    门外，西伯利亚的风正卷着细雪扑面而来，极光在天幕上无声流转，像一条横亘万古的银色河流。

    而河流尽头，明非正站在食堂门口回望。

    她没穿外套，只穿着那身不合时宜的JK制服，白袜裹着纤细脚踝，冻得微微发红，却站得笔直，像一株在永冻土上倔强抽枝的桦树。

    她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笑容干净，坦荡，毫无阴霾。

    弗拉基忽然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不是来抢母盒的。

    她是来带他回家的。

    哪怕这个家，此刻正建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之上，建在龙血与太阳能量交织的悖论里，建在父亲的算计、母亲的愧疚、以及他自己亲手打碎又重铸的信仰废墟之上。

    只要她还在笑，只要她还肯朝他挥手，只要她还相信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能压住所有世界的重量……

    那这就是家。

    弗拉基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风灌进他敞开的防寒服领口，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可他走得很快，快得像一道银橘色的光，掠过营地每一道结霜的铁皮墙，掠过每一个目瞪口呆的工人，掠过娜塔莎错愕的侧脸，掠过戴维举到一半的无线电。

    他奔向那个在风雪中等他的女孩。

    奔向那碗还没开始包的饺子。

    奔向他迟到了二十年，却终于不再迟到的——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