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收工，热闹！(1/4)
直到亲眼看到一个现代人。在一个完全复原宋代的造纸工坊中。
用最传统的造纸手法，从无到有造出一张纸来。
大家才惊然发觉。
在那样一个没有成熟工业的时代。
老祖宗想做到...
晨光渐次漫过湖面，薄雾被染成淡金，浮游的水汽里浮起几只早起的白鹭，翅尖掠过芦苇丛时抖落细碎水珠。苏清沅站在门槛上没动，指尖还沾着方才浇花时蹭上的湿泥，青瓷茶壶搁在石阶边，壶嘴微微冒着热气——她刚泡好一壶明前龙井，茶叶在沸水中舒展如初生的柳芽，香气清而韧，不浮不散，恰似这院中晨气。
她没进屋，也没回身去拿杯盏，只是望着湖心一处微澜出神。那涟漪不是风搅的，是有人划船经过，船桨入水极轻，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。她忽然记起搬家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时，也是听见这种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节奏匀停，仿佛替她数着心跳。后来才知道，是住在西岸老槐树巷的渔翁，天不亮就摇橹下湖撒网，几十年如一日，连湖面荡开的波纹都像刻在骨子里的时辰。
“清沅姐？”
院门轻响，沈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带敲门，只将门虚掩着推开了半尺。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褙子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，左手拎着个竹编食盒，右手还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昨儿厢坊新发的《湖汛简报》，墨迹未干，边角被湖风吹得微微卷起。
苏清沅转过身，笑了：“你来得巧，茶刚沏好。”
沈露把食盒搁在石桌上，掀开盖子，里头是三枚温润的豆沙青团，裹着细密油纸，蒸腾着糯米与豆沙交融的甜香。“郭头儿今早巡湖，顺手捎来的。说是东家特意让厨房多蒸了两笼，怕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苏清沅脚上那双洗得发灰的布鞋，“怕你忙忘了吃饭。”
弹幕要是看见这一幕，怕又要疯。可此刻直播镜头不在，院墙高耸，湖风拂过，连鸟鸣都隔得疏朗，只有青团的甜气与茶香在空气里缓缓缠绕。
苏清沅没接话，只伸手拈起一枚青团，指尖微凉，咬下去却暖软。豆沙细腻，甜得克制，隐约有桂花蜜的余韵。“东家昨儿又去巡湖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露用竹夹拨了拨茶壶底下的炭火，火苗倏地窜高一寸，“巡到北湾码头，遇见几个想租临湖吊脚楼的客商，当场驳了。说那楼基年久，木桩腐了三根，底下淤泥又厚，再撑两年怕要塌进湖里。客商不服，说愿加钱重修，东家只回了一句——‘宁安不卖命’。”
苏清沅咀嚼的动作慢下来。她想起初见陈衍时，他蹲在堂屋门槛上，用指甲刮开一块墙皮，露出底下泛黄的老夯土，指腹捻着粉末搓了搓，说：“这土里掺了芦湖底淤泥，夯得实，百年不裂。可若为了快，改用新砖新灰，三年就得返潮发霉。”当时她以为他在挑剔院子，后来才懂，他是在教人怎么活。
“小鹿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水面浮光，“你在这儿，做了几年押司？”
沈露正往青团上蘸桂花糖浆，闻言手腕一顿，糖浆拉出细长的丝，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。“七年零四个月。”她抬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“头三年在南门大街管市籍，后来调来厢坊，专理湖畔宅院的续契、修缮与汛期巡查。”
“那……东家呢？”
沈露笑了，把蘸好糖浆的青团推到她手边：“东家？没人知道他在这儿多久。只知道他接手厢坊那年，芦湖刚涨过百年一遇的大水，西岸七十二户人家的屋子全泡在水里。他带着人扎木筏、扛沙袋、通沟渠，七天七夜没合眼。水退后，第一件事不是发赈粮，是挨家挨户量地基、查墙缝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