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一步到位(2/3)
直起身,拐杖尖缓缓指向张昉心口,“你白天故意引他现身,晚上又带狗摸到哈尔滨大楼,不是为抓人——你是要逼我露面。”烛火猛地一跳,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拉长,像两株绞杀藤蔓彼此缠绕。
张昉忽然笑了,抄起酒壶给自己满上,仰头灌下大半壶。喉结滚动间,脖颈处一道极淡的银色疤痕若隐若现,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铜钱。“秦老板错了。”他抹了把嘴,声音带着酒气的沙哑,“我不是逼您露面,是逼您选边站。”
“选哪边?”
“选‘乔杉’还是‘张昉’。”张昉放下酒壶,壶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越一声,“您在云栖记绣坊账本上签过七十六次名,可第七十七笔——押运三箱‘军用棉布’去哈尔滨大楼地下仓库的单据,您签的是‘张’字开头的草书。”
秦老板瞳孔骤然收缩。
张昉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,推过桌面。纸包散开一角,露出几缕灰白头发,发根处沾着暗褐色血痂,还有半片撕裂的蓝布——正是老贼头今天戴的瓜皮帽内衬。
“他后脑勺被猫挠破的地方,我取了样本。”张昉指尖点了点那缕头发,“您猜怎么着?发根检测出微量鹤顶红,还有您秦家祖传‘九转回魂膏’里的麝香酮。这种膏药,全上海只有您府上药柜第三层青瓷罐里才有。”
秦老板沉默良久,忽然伸手捏住自己左耳耳垂。那耳垂厚实饱满,耳轮内侧却有一颗朱砂痣,痣旁皮肤微微凹陷,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刮擦过。
“五年前,沙逊家族把哈尔滨大楼租约转给新政府时,附赠了一份‘住户名录’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像生锈的齿轮重新咬合,“名录最后一页,写着七个名字,用金粉写的。其中三个,是您白天打落的老贼头徒弟——他们真正的身份,是提篮桥监狱‘特别监区’的看守员,负责照看一批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张昉夹起红烧圈子放进嘴里,软糯微弹,酱香里泛着一丝铁锈味。他慢慢嚼着,等秦老板说完才开口:“所以那三个人,不是逃犯,是卧底?”
“是弃子。”秦老板拐杖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,“他们‘叛逃’那天,真正消失的,是监区地下三层的二十三具尸体——全是五零年镇反时,被秘密转移过来的伪满洲国特务。老贼头带他们出来,不是为了偷抢,是为了找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烛光在他眼中晃成两点寒星:“找那个当年把他们关进去的人——赵局。”
张昉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窗外梧桐叶影突然剧烈摇晃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。德牧耳朵警觉竖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张昉却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狗子头顶——示意它稍安勿躁。
“赵局?”他重复一遍,声音很轻,“可赵局去年就调去北京了。”
“调走的是赵局的替身。”秦老板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刀锋刮过冰面,“真赵局,一直住在哈尔滨大楼最底层的锅炉房。每天凌晨三点,他会沿着烟道爬到六楼天台,用摩尔斯电码敲击避雷针——滴滴答,滴滴答,滴滴答。那是他在东北抗联时,和苏联情报站约定的接头信号。”
张昉慢慢放下筷子,抽出一张干净手帕,仔仔细细擦净手指。手帕边缘绣着细小的北斗七星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。
“所以老贼头在找赵局,是为了灭口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秦老板摇头,“是为了让他重新开机。”
“开机?”
“一台叫‘北风’的电台。”秦老板弯腰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黄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雪花纹,“哈尔滨大楼地底,埋着三台苏制‘北风’电台。其中一台,七年前被赵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