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一步到位(3/3)
亲手拆成零件,装进十二个樟木箱,沉进了沙泾河底。老贼头要找的,是那些箱子的位置——而唯一知道位置的人,只有赵局。”张昉盯着那把钥匙,忽然问:“秦老板,您左耳那颗痣,是不是五年前被烙铁烫的?”
秦老板手指猛地一颤,黄铜钥匙差点脱手。他迅速将钥匙攥回掌心,指节泛白:“乔老板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不灵通。”张昉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,“只是赵局当年拆电台时,用的烙铁,上面也刻着雪花纹。您左耳的痣,和钥匙上的纹路,完全重合。”
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小叶在门外探头,声音发虚:“秦、秦爷,王掌柜说……后院狗窝里,刚生的小狗崽,有两只眼睛是蓝的。”
德牧突然站起身,朝门口低吼一声,不是警告,而是催促。
张昉抓起桌上的牛皮纸包,起身时衣角扫过酒壶,最后一点汾酒泼洒在青砖上,洇开一片深色地图。他走向门口,忽又停步,没回头:“秦老板,明天下午三点,我会在闸北茶楼后院等您。带钥匙,带真相——别带枪。否则……”
他抬手,做了个吹哨的动作。
德牧立刻转身,叼起地上那块沾着鹤顶红血迹的蓝布,无声跃上窗台。月光穿过它颈间银铃,叮当一声脆响,惊飞了屋檐上三只夜栖的麻雀。
秦老板站在原地,听着麻雀翅膀扑棱棱掠过瓦楞的声音,忽然开口:“乔老板,您真名叫什么?”
张昉已推开大门,夜风卷着梧桐叶扑进来,撩起他额前碎发。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,那道银色疤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像一枚将熄未熄的星火。
“张昉。”他说,“弓长张,日方昉。”
话音落时,人已融入街角暗影。唯有德牧跃下窗台的轻响,像一枚银币坠入深井,余音杳杳。
秦老板独自伫立良久,直到王掌柜战战兢兢捧来新沏的茶。他接过青瓷盖碗,揭开碗盖的瞬间,热气蒸腾中,他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右耳耳垂——那里本该有颗朱砂痣的位置,如今只余一片平滑肌肤,像被时光生生剜去了一块印记。
同一时刻,哈尔滨大楼西侧废墟堆里,一只黑猫正用爪子扒拉开半块断砖。砖下压着半截铅笔头,和一张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纸片。纸片上用歪斜字迹写着:“张货郎今晚必来,备好‘北风’第三频段,速回。”
猫爪轻轻按在纸片上,墨迹被蹭开一道模糊的蓝痕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而沙泾河底,淤泥缓缓涌动。十二个樟木箱静静沉睡,每个箱盖内侧,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:张昉。
河水无声流淌,载着星光与暗流,奔向不可测的下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