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一步到位(1/3)
张昉看了一眼三人,见他们都是满脸的不解,不禁笑了笑,说道:“现在新政府特别重视工人利益,不管是谁的错,贸然开除工人肯定会有麻烦。秦经理,你可以通过韩警长、找一下沪东区委,请他们派人进厂组建...
张昉刚把酸辣汤舀进碗里,热气腾腾的胡椒香混着醋酸直往上冲,门口风铃却猛地一响——不是苏晚棠推门,而是秦老板本人拄着乌木拐杖,一步一顿跨了进来。他穿着藏青团花马褂,袖口磨得泛银光,左手三颗油润核桃转得飞快,右手拐杖尖在青砖地上叩出沉闷回音,像敲在人心坎上。
“乔老板好雅兴。”秦老板声音不高,尾音却拖得又冷又韧,目光掠过张昉面前那碗酸辣汤,又扫过桌下蹲坐不动、耳朵却微微前倾的德牧,“这汤里没放胡椒粉?”
张昉放下勺子,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:“秦老板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秦老板低笑一声,拐杖轻轻一点地,竟真有两粒胡椒籽从汤面浮渣里跳出来,落在青砖缝里。“狗?”他视线倏然钉在德牧身上,眼神陡然一锐,“你这狗,不咬人?”
张昉伸手揉了揉狗子后颈厚毛,德牧顺从地垂下眼皮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咕噜,像老式留声机唱片转到末尾的余震。“它只咬该咬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秦老板,“比如,咬过我货柜顶上布头的老贼头。”
秦老板捻核桃的手指顿住。窗外梧桐叶影被风揉碎,斜斜爬过他半边脸,明暗交界处,那道横贯左眉的旧疤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小叶端着红烧蹄膀进来,热油滋啦作响,香气浓得能裹住人嗓子眼。他眼尖瞥见秦老板脸色不对,手一抖,盘沿磕在桌角,溅起几点酱汁。苏晚棠忙捧来湿毛巾,指尖无意擦过张昉袖口——那里露出半截银线绣的暗纹,针脚细密如蛛网,是嘉兴路老绣坊“云栖记”独有的缠枝莲图样。
“云栖记”三个月前刚被查封,账本上列着七十六笔“代绣军服徽章”的往来款项,经办人签名龙飞凤舞,正是“乔杉”。
张昉不动声色缩回袖子,夹起一块蹄膀送进嘴里,肥肉颤巍巍,瘦肉酥烂烂,酱汁甜咸里透着陈年黄酒的微涩。他咽下去,才开口:“秦老板当年在虹口码头替沙逊家族押过三年货,其中两次走的是哈尔滨大楼后巷的暗道,对吧?”
秦老板没答话,只是把核桃往掌心一扣,咔嚓两声脆响。他身后门帘掀开,王掌柜探进半个身子,额角沁着细汗:“秦爷,乔老板点的酒菜都齐了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秦老板眼皮都没抬。
王掌柜立刻缩回去,帘子落下的刹那,张昉听见隔壁包厢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,紧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,像破风箱在胸腔里拉扯。
张昉夹起葱烧小排,剔掉肋骨,把最嫩的肉片拨进狗子嘴边。德牧舌头一卷吞下,尾巴尖在青砖地上轻轻拍了三下——这是张昉教它的暗号:三下,代表“目标在三楼东侧第七扇窗后”。
秦老板忽然起身,拐杖尖挑起桌上空酒壶,手腕一翻,整壶汾酒泼向地面。琥珀色酒液漫过青砖缝隙,竟在烛光下泛出幽蓝微光——那是掺了氯化钴的验毒剂,遇水变蓝,遇碱变紫,而哈尔滨大楼井水含硫量高,常年呈淡黄色,唯独这栋楼后巷第三口古井,水质清冽如雪,连验毒剂都显不出异色。
“乔老板知道为什么?”秦老板俯身,鼻尖几乎碰到那滩蓝光,“因为那口井底下,通着提篮桥监狱西墙根的废弃排水管。老贼头逃狱那晚,就是顺着管子爬出来的。”
张昉用筷子尖蘸了点酱汁,在桌面画了个歪斜的圆圈:“所以您早知道他藏在哪?”
“我知道他藏在哪,更知道谁在帮他藏。”秦老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