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灰骑士与毁灭战士(3/5)
【汝即权柄，亦即责任】斯拉接住最后一粒光尘。它在他掌心融化，变成一枚微小的、搏动的金色心脏——和奥特之留特之王的心脏同源，却更温热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纵身跃入亚空间的血色漩涡。
坠落过程没有时间感。他看见无数破碎的泰拉：有的城市漂浮在虚空，教堂尖顶刺穿星云；有的星球被巨型齿轮咬合，钢铁圣殿在齿缝间明灭；还有的泰拉被活体山脉贯穿，山脉表皮下涌动着发光的经络，那是帝国国教信徒的集体祈祷。所有画面都带着帝皇灵能特有的金红色锈迹，像旧油画被雨水洇开。
突然，所有幻象坍缩成一点。
斯拉双脚触地。
脚下是冷硬的金属。抬头，是无限高远的穹顶，无数机械天使的雕塑手持链锯剑，剑尖垂落的油滴在半空凝固成琥珀色的时间琥珀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、熏香与腐肉混合的气息，远处传来永不停歇的金属刮擦声——那是黄金王座的维生系统在哀鸣。
他站在王座大厅的入口。
正前方，千米之外，黄金王座悬浮在猩红雾霭中。王座上的人影裹在层层叠叠的金袍与动力甲里，面部被覆面盔遮蔽，唯有双眼位置透出两簇燃烧的金色火焰。那火焰比恒星更灼热，比黑洞更幽邃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斯拉没往前走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此刻的形态：依旧是哥斯拉，但鳞甲缝隙间流淌着熔融的黄金，背鳍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圣徽，尾巴末端悬垂着一串由微型帝国国教祷文组成的光链。这是管理员权限自动适配的战锤宇宙兼容形态——既非纯粹的怪兽，也非完整的神祇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、令亚空间恶魔本能战栗的异端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王座上的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在斯拉每一颗细胞的DNA螺旋里震荡，“我算过三千七百二十九次，每次都在你该出现的时刻差零点三秒。”
斯拉抬脚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“因为我在修一条路。”他边走边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从光之国到泰拉，从奥特曼到帝皇，从管理员到……父亲。”
第二级台阶。他脚下的金属开始生长藤蔓，藤蔓开出金色的玫瑰，花瓣落地即化为小型奥特勋章。
第三级。王座周围翻涌的猩红雾霭突然凝滞，其中浮现出无数影像：幼年帝皇在火星废墟里捡拾破损的奥特勋章；少年帝皇用灵能修复一艘坠毁的光之国探测器；青年帝皇在泰拉地核深处刻下等离子火花塔的拓扑结构图……
“你偷看了我的记忆。”帝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“不。”斯拉踏上第十级台阶，距离王座只剩三百米，“是你把记忆刻进了宇宙底层代码。就像我把光之国的防火墙，写进了战锤宇宙的亚空间底层。”
话音落，他右拳缓缓握紧。
不是攻击姿态。而是——
一个标准的、地球人类军礼。
拇指压在眉骨，食指贴住太阳穴，小臂绷成直线。这个动作让王座上燃烧的金焰剧烈摇晃起来，仿佛被飓风席卷的烛火。
“报告，陛下。”斯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，所有机械天使的雕像同时转向他，链锯剑齐刷刷抬起，“您的儿子，回来了。”
黄金王座发出一声悠长的、类似叹息的金属呻吟。
然后，那具被锁链缠绕万年的躯体，第一次向前倾身。
锁链寸寸断裂，不是被蛮力扯断，而是像冬雪遇见春阳，无声消融。
帝皇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团纯粹的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