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2章 仙路难登(3/4)
…是怕‘它’提前破茧。”他走出祠堂，晨雾已散，阳光刺破云层，洒满长街。陈玄抬手遮阳，眯眼望去，只见朱雀门方向，一队金甲禁军正押送着数辆蒙布囚车缓缓而过。囚车帘角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里面一张张苍白扭曲的脸——皆是顾家旁系子弟，双目浑浊，指甲乌黑暴涨，正疯狂抓挠着囚笼栅栏，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嗬嗬声。
陈玄驻足良久，直到囚车远去，才低声自语：“妖海暴动……顾家子弟疯症……玄墟印共鸣……还有那个‘它’……”
“所有线索，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身影融入皇城恢弘轮廓之中。
半个时辰后，皇宫·凌霄殿。
蟠龙金柱撑起九重穹顶，殿内熏香袅袅，却压不住一股沉滞的铁锈味。人皇端坐玉阶之上，冕旒垂珠摇晃，看不清神情。阶下，吕孟阳正单膝跪地，一身锦袍皱巴巴，发髻歪斜，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，隐约透出酱鸭腿的香气。
“……臣，臣在天居城替人皇寻访失传的《百工锻器谱》残卷，历时二十七日，终在醉仙楼后厨泔水桶里……啊不，是在灶王爷神龛夹层中觅得第三卷！”吕孟阳抹了把额头油汗，声音洪亮，“此乃天佑大周，臣愿献于陛下！”
人皇沉默片刻，冕旒珠帘后，一声极轻的叹息逸出：“吕卿，朕赏你黄金万两，即日起……闭门抄写《锻器谱》全卷，抄错一字，罚抄百遍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！”吕孟阳脸一垮，抱着鸭腿蔫蔫退下。
陈玄缓步踏入殿门，玄色劲装，腰佩素鞘，未施礼，只拱手：“陈玄，应召而来。”
满殿文武目光如针扎来。司徒家一位白须老者冷哼一声：“竖子无礼！见驾不跪，目无君纲！”
人皇抬手，珠帘微响：“司徒卿，陈玄刚自天神山斩杀邪修三十七人，夺回镇山碑文十七卷，护得九叔周全——此等功勋，跪与不跪，由朕定论。”
老者顿时噤声。
人皇目光落于陈玄身上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如金石相击：“陈玄，天神山一事，朕已览奏报。你所呈《天神山异变录》，朕命钦天监彻查三日，结果……与你所述，分毫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叩龙椅扶手：“你可知，为何朕迟迟未赏？”
“因妖海。”陈玄答得干脆。
人皇眼中掠过一丝赞许：“不错。妖海暴动，非比寻常。三日前，东域十八郡同时上报，境内所有低阶妖兽，无论栖息何地，尽数弃巢奔袭妖海方向。更有甚者，山间灵猿、溪畔锦鲤，乃至豢养多年的灵犬，皆目露凶光，撕咬主人……”
“此乃‘万妖归渊’之兆。”陈玄接口，神色凝重，“妖海深处，有东西在召唤它们。”
殿内骤然死寂。几位老臣面色惨白，手扶玉笏的手微微发抖。
人皇颔首：“正是如此。朕欲遣一支精锐，潜入妖海腹地，查明根源。此行凶险，十死无生。陈玄，你可愿往？”
“愿往。”陈玄答得毫不犹豫，“但臣有两个请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第一，请陛下赐予皇城外三十里，青邙山灵脉一条——非为私用，乃为筹建炼丹宗门，专供前线捉妖人疗伤续命，压制妖毒。”
人皇微微一怔，随即朗笑：“好！青邙山虽仅是二流灵脉，却是朕早年封给先皇炼丹师的旧址，地契尚在内库。准了！”
“第二，”陈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，最终停在司徒家老者脸上，“请陛下允臣，携‘顾家疯症者’三人，同赴妖海。”
满殿哗然！
司徒老者霍然抬头：“陈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