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2章 仙路难登(2/4)
的爆燃！黑衣人闷哼一声，半边袖袍化作飞灰，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，整个人踉跄倒退七步，每一步都在青砖上踩出蛛网状裂痕，最后单膝跪地，面具下渗出一线血丝。“再问一次。”陈玄缓步上前，靴底碾过地上那滴未干的玄阴血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黑衣人喉结剧烈起伏，忽将短刃反手插进自己左肩，鲜血狂涌而出，染红半幅黑衣。他仰头，面具裂开一道细缝，露出底下一只泛着灰白的眼瞳——那是被玄阴蚀魂术强行开凿的“冥瞳”，专为窥探神魂波动而设。
“陈玄……你身上……有‘它’的气息……”他嘶声道，“天渊深处……陆长生没死……但他……正在变成‘它’……”
陈玄脚步一顿。
风忽止。
整条巷子陷入死寂，连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都消失了。
“它？”陈玄声音低沉下来，周身温度骤降，青砖缝隙里刚刚萌出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蜷曲，“什么‘它’？”
黑衣人嘴角溢血，灰白冥瞳却死死锁住陈玄双眼：“透魂钉……不是用来灭神魂的……是……是‘种’……种下‘它’的引子……楚凤瑶救不了……玄墟之主也……压不住……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，吐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小团蠕动的、半透明的胶质物，内里浮沉着无数细小符文，正一闪一闪，如同呼吸。
陈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那符文——与道书九卷最末页那些无法解读的残纹，形似八分！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陈玄一字一顿，右手已按上剑柄。
黑衣人却咧嘴笑了，笑容狰狞：“我是……上一个……没被‘种’成功的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额头中央“噗”地裂开一道竖痕，灰白冥瞳从中迸射而出，化作一道惨白光束直刺陈玄眉心！光束所过之处，空气冻结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粘稠蜜糖——
陈玄终于拔剑。
不是抽剑，而是整柄剑连鞘横推！
“铮——！”
一声清越龙吟撕裂凝固时空！素鞘前端迸发万丈金芒，金芒之中，隐约可见混沌初开、阴阳轮转之象！那惨白光束撞上金芒，竟如雪遇骄阳，瞬间消融殆尽，余波扫过巷墙，整堵灰墙无声湮灭，露出后方一座荒废祠堂，堂中供桌早已坍塌，唯有一尊无头泥塑，手中还捏着半截断香。
黑衣人僵在原地，灰白冥瞳熄灭，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龟裂，最终化作一捧灰白齑粉，随风飘散，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。
陈玄收剑，素鞘归位，指尖抚过剑身微温。
他转身走向祠堂。
祠堂角落，积尘厚达寸许，唯有一块青砖洁净如新，砖面刻着三个极浅的篆字：**玄墟印**。
陈玄蹲下，指尖拂过那印记。触感冰凉，却隐隐传来一阵微弱搏动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他神念探入，刹那间，识海轰鸣！道书九卷自行翻开，停在第七卷末页——那页原本空白，此刻竟缓缓浮现出新的符文，与地上青砖印记完全一致，且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闪烁！
“玄墟印……不是封印，是共鸣？”陈玄眸光幽深，“陆长生在天渊深处，被种下了‘它’……而玄墟之主，早在救他之时，就已察觉异样，所以才将楚凤瑶和陆长生一同送出？可为何不直接毁掉透魂钉……除非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皇城方向。
——除非那透魂钉，根本毁不掉。甚至，毁掉它，反而会加速“它”的苏醒。
“难怪老黄说解透魂钉风险极大……”陈玄缓缓起身，袖中拳头紧握，“不是怕神魂俱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