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东西找回(2/4)
下来的断桅、破网、锈蚀的铅坠，混着泥沙，在晨光里泛着灰败的光。他弯腰捡起一根三米长的旧松木杆，掂了掂，沉，但没朽。又扒拉出半卷尼龙绳，几枚带钩的铁环，两块被海水泡得发胀的厚木板。七点整，晒鱼场边缘支起个简易架子，阿彪正用砍刀削木板边沿，动作利落，一下一痕，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陈来生挎着个竹篮路过，瞅见了，停下脚步：“老七，你这是干啥？”
“做浮标。”阿彪头也不抬，“烂木岛北侧那片暗礁带，潮位变化快，老式海图标得不准。以后咱们救援队出海，得有自己认路的‘眼睛’。”
陈来生眯眼看了看那几块木板，又看看他手里那根松木杆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小子……还真打算把救援队当正经事干？”
“不当正经事，谁拿命去干？”阿彪把削好的木板往地上一扣，溅起几点泥星，“张叔昨天说了，厂里新批了笔经费，专款专用——买电台备用电池、配潜水镜、订制防寒服。还说，等新船下水，第一艘，就挂咱们救援队的旗。”
陈来生点点头，把竹篮递过去：“喏，你妈让你带去给泉叔的。三只海鸭蛋，一包炒米，还有她亲手捏的虾饼。”
阿彪接过篮子，闻见一股子鲜香：“泉叔昨晚回去没？”
“回了。今早还去码头看了眼，说老张那船得修龙骨，不然下次出海准散架。”陈来生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他让我捎句话给你——‘气室那事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石头肺里有淤血，但没炸。他底下，好像还碰着别的东西。’”
阿彪手里的砍刀停了一瞬。
“别的东西？”
“泉叔没细说。就讲，石头醒后迷糊着念叨过一句……‘铁盒子……带锁的……在舱底左边第三块钢板后面……’”
阿彪眼神倏地一凝。
烂木岛沉船，不止一艘。
林建发那条“海鹰号”，朱有财那条“金鲤号”，还有去年失踪的闽榕渔097……可石头他们那艘“奋勇号”，根本没载货清单，更不可能带什么铁盒子。
除非——
那盒子，是别人塞进去的。
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，海天相接处灰蒙蒙一片，仿佛藏着无数未拆封的秘密。
中午，阿彪拎着篮子去了泉叔家。
土坯房矮小，墙皮剥落，院里一棵老榕树垂着气根，荫凉浓重。泉叔正坐在门槛上剔牙，见他来了，慢悠悠吐了口茶渣：“来啦？坐。”
阿彪把篮子放在石阶上，没坐，只蹲下身，目光落在泉叔右手——那只手布满老茧，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旧疤，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。
“泉叔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石头说，他躲的那个气室，门是焊死的。”
泉叔剔牙的动作顿住。
“焊死的？”他抬眼，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波澜，“谁焊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彪盯着他，“可焊口很新，没锈，像……刚焊上没多久。”
泉叔没接话，只从怀里摸出个瘪瘪的烟盒，抖出最后一支烟，叼在嘴上，火柴“嚓”一声划亮。青烟升腾，他眯起眼，视线越过阿彪肩膀，飘向远处海面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老七啊，有些事，不是你看见了，就是真的；有些事，不是你没看见，就不存在。”
阿彪没动，也没追问。
他知道，泉叔这话说出口，已经是极限。
下午，阿彪去了趟镇上。
没去供销社，也没去邮局，而是拐进了镇西头那家不起眼的“老周钟表铺”。门楣上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