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东西找回(3/4)
皮斑驳,玻璃柜里摆着几块停摆的怀表,一只铜壳闹钟“咔哒、咔哒”走着,声音又沉又钝。老周六十多岁,戴副断了腿、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,正就着窗边亮光修一块上海牌手表。
阿彪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推过去:“周叔,麻烦您,照这个样子,打一个。”
老周接过纸条,展开——上面是阿彪用铅笔画的简笔图:一个长方体铁盒,正面有凸起的数字锁盘,锁孔在右下角,盒盖边缘有三条平行刻痕。
老周眼皮都没抬:“谁家的?”
“沉船里捞上来的。”阿彪说,“还没打开。”
老周终于抬了抬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针:“钥匙呢?”
“没有钥匙。”阿彪看着他,“所以,想请您帮忙打个模具,试试能不能……拓印出锁芯结构。”
老周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:“你小子,倒比你爹当年胆子还大。”
阿彪没应声,只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元钞票,轻轻压在纸条一角。
老周瞥了眼钱,没动,只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用蓝墨水写了行小字:“明早八点,来取。别带人,也别让人看见你来过。”
阿彪点头,起身离开。
走出铺子五十米,他拐进一条窄巷,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深深吸了口气。
巷子尽头,一只野猫蹲在瓦楞上,尾巴轻轻甩着,眼睛绿幽幽地盯着他。
阿彪抬手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那汗是凉的。
晚上,阿彪没回海棠家。
他去了村委会二楼那间空置的仓库——原先堆杂物,前两天刚腾出来,临时改成救援队办公室。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悬在房梁上,光线昏黄,照得满屋子渔网、救生衣、手电筒的影子又长又歪。
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张从老周铺子取回的薄铜片——巴掌大,边缘打磨得极细,正面是凹凸分明的锁芯拓印,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“闽榕渔097·B舱·1983.11.27”。
阿彪指尖摩挲着那行字,指腹传来细微的刻痕感。
1983年11月27日。
那天,闽榕渔097在烂木岛以东十二海里失联。
官方通报:遭遇突发风暴,全员遇难。
可没人解释,为什么搜救队连残骸都没找到。
阿彪把铜片翻过来,对着灯光细看——锁芯结构异常复杂,有七道弹子,其中三枚呈非对称排列,绝非民用货船该有的配置。
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,取出个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是三样东西:
一张泛黄的渔船登记照——闽榕渔097,船身漆着褪色的蓝白条纹,甲板上站着七个穿工装的男人,全都咧着嘴笑,阳光把他们的牙照得雪白。
一份手抄的旧报纸剪报:“……榕城港务局通报,本月起,所有远洋渔船须加装新型无线电定位仪,费用由省财政补贴百分之七十……”
还有一张字条,字迹清瘦有力,是陈渔的笔迹:“老七,097不是渔船。它运的,从来不是鱼。”
阿彪盯着那张合影看了很久。
照片右下角,有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,站在最边上,没笑,只微微侧着脸,目光投向镜头之外的远方。
阿彪拿起桌上放大镜,镜片缓缓移过去——男人左耳垂上,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,在泛黄的相纸上闪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。
他合上信封,锁进抽屉。
推开窗。
海风灌进来,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