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东西找回(1/4)
同一时间。中山路附近的一条小巷里,突然聚集了不少人,各行各当的都有。
有的看起来就像领导干部。
有的戴着眼镜,一看就很斯文,还有不少拿着破碗的小屁孩,甚至有大着肚子的孕妇。
...
凌晨两点十七分,流水村码头的灯火依旧没熄。
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像一层湿冷的纱。阿彪站在村委会门口,手里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烟头明明灭灭,映着他眉心一道浅浅的褶皱。他刚送走最后一拨榕城渔民——李曙光他们执意要连夜回榕城报平安,说家里老娘还在等消息,连热粥都没喝完就硬是上了船。赵大海拍着胸脯保证:“阿彪主任,年后初六,我们全队人拎着腊肉、海参、整箱的龙眼干来流水村拜年!不单谢你,还要给渔哥磕个头!”
阿彪笑着应了,可等船影彻底融进墨色海平线,他脸上的笑就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不是累,是沉。
一种比浪还沉、比夜还沉的东西压在胸口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抬手摸了摸后颈——那里还沾着海水干涸后留下的盐粒,粗粝,刺痒。他想起泉叔背石头上船时那佝偻的脊背,想起赵大海躲在陈渔身后发抖的样子,想起李海棠红着眼眶却强撑着给他盛姜汤的手腕,想起李白狗阿嬷跪下来那一刻,他伸手去扶,指尖触到老人枯枝般的手背,凉得像块浸透寒水的礁石。
人活着,真不容易。
尤其是当“活着”这两个字,是别人拼着命从海眼里抢回来的。
阿彪低头,把烟按灭在青砖缝里,火星“滋”地一声,腾起一缕白烟,转瞬被风撕碎。
他转身推门进屋。
堂屋灯亮着,海棠正坐在小木凳上补一件渔网,竹针在她指间灵巧翻飞,网眼细密匀称。灶台边煨着个小砂锅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一股子桂圆红枣炖乌鸡的甜香混着姜辣,在屋里静静浮沉。
见他进来,海棠没抬头,只把手里网绳轻轻一扽:“脚踝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阿彪蹲下身,把下巴搁在她膝头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海棠的手顿了顿,针尖悬在半空,一滴汗顺着她鬓角滑下来,落进网眼里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下次再有人沉下去,我拉不上来。”他闭了闭眼,“泉叔说,石头能活,是运气;可运气这东西,经不起我拿去赌。”
海棠放下竹针,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短发里,慢慢揉着:“那你就别赌。”
“可村里人要出海,海不会等你准备好。”阿彪仰起脸,盯着她眼睛,“就像今天,要是我没带电台,没喊岸台,没让李大头提前备舢板……李曙光他们,可能现在还在烂木岛外漂着。”
海棠没接话,只是把他额前一绺乱发理顺,然后掰开他左手——掌心全是擦伤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一点暗红血痂,是捞石头时被船舱铁棱刮的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阿彪摇头。
海棠却突然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温热的,带着点刚熬过夜的疲惫:“你手烫,人也烫。说明你还活着,还想着别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阿彪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,只把脸往她掌心里又埋深了些。
窗外,远处天后宫檐角的红灯笼被风晃得轻轻摇曳,光晕在青瓦上跳动,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。
第二天一早,阿彪没睡懒觉。
五点半,他踩着露水出了门,直奔村东头那片废弃的晒鱼场。地上还堆着前日台风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