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有人嫉妒了,想举报?(2/3)
里头有细毛,黑中带褐,根部发白——这是野猪鬃,家猪哪长这个?”他站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泥,语气忽然沉下来:“这血迹往东,顺着坡下去,十有八九进芦苇荡了。”
两人推着车,踩着冻得发脆的荒草往东走。越往里,地势越低,空气里水汽渐重,芦苇丛愈发茂密,枯黄的秆子足有成人腰粗,根部已被春水泡得发软。周卫军踩断一根芦苇,断口处渗出清亮汁液,带着微微的甜涩味。高光明突然抬手示意噤声,指了指前方——五十米外,一片倒伏的芦苇呈扇形铺开,湿泥地上印着数个清晰蹄印,边缘带着翻起的泥浆,中间深陷,四周溅射状分布着细小泥点。
“刚过去不久。”高光明耳语,“蹄印新鲜,泥没干透。”
他慢慢卸下步枪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。周卫军接过枪,指尖触到枪托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:1953·南疆剿匪·李守业赠。他心头一震,抬眼看向高光明,对方却已猫着腰钻进芦苇丛,身影很快被枯黄秆子吞没。
周卫军屏住呼吸跟上。芦苇叶边缘锋利如刀,划过脸颊留下细痕,他不敢用手抹,怕发出声响。约莫走了百米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,紧接着是沉闷的“噗嗤”声,像钝器砸进湿泥。高光明的身影猛地顿住,缓缓举起左手,三根手指并拢,朝左前方点了点。
周卫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芦苇缝隙间,一团灰褐色的庞大躯体正埋头拱食。那是一头成年公野猪,肩高近一米,脊背覆着粗硬黑鬃,脖颈肌肉虬结,獠牙从嘴角斜刺而出,沾满泥浆与草屑。它正用鼻子掀开腐叶,露出底下嫩白的蒲草根,粗壮的尾巴不时甩动,驱赶着嗡嗡盘旋的蝇群。
高光明没急着举枪。他轻轻挪动右脚,鞋底碾碎一片枯叶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野猪耳朵倏地竖起,鼻翼翕张,朝这边转过半张脸。周卫军的心跳骤然擂鼓,却见高光明反而放松了肩膀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,抖出几粒玉米粒,轻轻抛向右侧。
玉米粒落在枯叶上,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野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,哼哧着调转方向,肥厚的蹄子踏碎薄冰,朝声音来源踱去。就在它侧身的刹那,高光明的枪口已稳稳抵住右肩胛骨下方三寸——那里是心脏与肺叶交界处,也是野猪最薄弱的命门。
“砰!”
枪声炸开时,芦苇丛像被巨浪劈开,惊起一群白鹭。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前蹄跪地,扬起大片泥浆。它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浑浊的呜咽,獠牙深深插进冻土,整个身体剧烈抽搐,灰褐色皮毛下,暗红血泉随着心跳节奏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枯黄的芦苇根。
高光明没动,枪口仍稳稳指着目标,直到野猪四肢彻底瘫软,只有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收起枪,从腰间解下水壶,拧开盖子,将清水浇在枪管上——蒸腾起一缕白烟,带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苦味。
周卫军快步上前,蹲在野猪身边。它眼睛还睁着,瞳孔扩散,映着灰白天空。他伸手探了探颈侧——脉搏已停,但皮肤尚有余温。“打中了。”
“心肺双破。”高光明蹲下,用刀尖挑开伤口,露出焦黑的弹道创口,“子弹穿膛而过,没卡住。干净。”
他取出随身的小刀,熟稔地划开野猪腹部,避开膀胱与肠管,沿着肋骨边缘游走。刀锋所至,脂肪层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粉红紧实的肌理。周卫军看得入神——这手法竟与高光明炖羊骨时控火撇沫一样精准,分毫不差。
“野猪肉不比家猪,筋多肉硬,得剔净筋膜才不柴。”高光明一边说,一边将割下的里脊肉单独放在油布上,“这地方最嫩,留着今晚涮锅。肋排带点肥,适合烤。后腿腱子肉,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