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有人嫉妒了,想举报?(1/3)
过了七八分钟,匠人老张把手头的活计放下,从旁边拽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手,抬头问道:“有活了?打啥?”
高光明从兜里掏出一颗指头蛋大小的海蓝宝石说道:
“见过这个吧?海蓝宝石...
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,周卫军就听见院门外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像是自行车前轮撞在青砖门槛上。他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推开屋门,正看见高光明蹲在院子里,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正往帆布挎包里塞两把磨得锃亮的猎刀,刀鞘是牛皮缝的,边角都磨出了油光。
“你这动静,比鸡叫还准。”周卫军笑着递过去一搪瓷缸子热茶,“昨儿晚上没睡好?”
“睡啥睡!”高光明灌了口茶,呼出一口白气,“我昨儿翻了三遍《新疆野兽图鉴》,又问了老李头——就是林业站退休那个老猎人,他说开春前野猪最爱在玛纳斯河边那片芦苇荡拱食,尤其爱啃新冒头的蒲草根,那玩意儿甜,带点奶香。咱今儿不打大猪,专盯落单的公猪,肉嫩,膘厚,骨头缝里都香。”
周卫军没接话,只默默去厨房拎了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出来——里面是四个硬面馕、一瓦罐羊油炒辣子、半条风干羊腿、两小捆晒干的野葱,还有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皮盒,打开一看,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颗子弹,黄铜弹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真去?”周卫军把铁皮盒推到高光明面前,“这可是实弹,不是打兔子的空包弹。”
“咋不去?”高光明用拇指蹭了蹭弹头,声音压低了,“上个月老魏家那头猪,夜里拱塌了两米土墙,咬死三只鸡,还把我晾在外头的腊肠全拖进泥坑里滚了一圈。他老婆哭着找街道办,说再不管,全家得搬走。可咱又不能真拿枪冲人家猪开火——那是扰民,得按章程来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可要是野猪自己跑进林子,又刚好撞上打猎的,那不叫事儿。叫‘意外遭遇’。”
周卫军心里一动——这话听着随意,却分明是早想好了退路。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刘老爷子饭桌上随口提过一句:“玛纳斯河上游新划了片禁猎区,说是给雪豹留条活路。”当时高光明正低头剔肋骨上的筋膜,筷子都没抬一下。
两人骑车出城时天已大亮,风里带着冻土解冻后特有的微腥。公路旁的榆树还没抽芽,枯枝上挂着零星冰凌,被阳光一照,像一串串细碎的玻璃珠。周卫军骑在前头,车后座驮着高光明那杆老式五九式步枪,枪管用麻绳紧紧捆在货架上,枪托斜支着,黑漆斑驳,但撞针处擦得锃亮。
“你这枪……”周卫军忍不住回头,“保养得比你媳妇儿的梳妆匣子还勤快。”
高光明笑骂:“少废话!这枪跟我爸从南疆打到北疆,子弹壳都攒了半麻袋。你别看它旧,去年冬天在尼勒克雪地里趴了四小时,照样一枪撂倒三百米外那只旱獭——那小东西耳朵刚露出来,我就扣扳机了。”
话音未落,车轮碾过一处冻裂的路面,颠得周卫军身子一晃。他下意识伸手扶住车把,余光却瞥见路边沟渠里浮着几簇暗红痕迹,在浅水里晕开成淡粉色,像谁不小心泼洒的胭脂。他放缓车速,俯身细看——是血,新鲜的,混着些碎肉渣和几根粗硬的黑毛。
“停!”高光明立刻刹住车,跳下来蹲在沟边,用刀尖拨开浮冰。他鼻子翕动两下,忽然抬头:“是野猪,刚过去的。没走远。”
周卫军也蹲下,手指蘸了点水,凑近闻了闻——浓重的膻臊气底下,果然有股铁锈似的腥甜。“你咋断定是野猪?”
“家猪血是温的,流出来不结冰;野猪血凉,遇冷就凝絮。”高光明用刀刮起一块半冻的血块,对着太阳眯眼瞧,“瞧见没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