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维克多依然是个谜(1/4)
周卫军不知道维克多的想法，不过这头一回，他必须把价钱给托起来。不然以后再有海蓝宝石，出价就不会高了。
当然，也不能太高，太高把维克多吓走了，以后依然难卖。
哪怕过两三年有市场了...
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，周卫军就听见院门外“咔哒”一声轻响——是高光明那辆永久牌二八车的链子挂上了飞轮。他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外套推门出来，裤脚还沾着昨夜露水洇湿的深色印子，手里攥着两把磨得锃亮的猎刀，刀鞘用旧帆布缠得密实，刀柄上还系着一截红布条，在微光里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苗。
高光明正蹲在自行车前轮旁，一手扶把，一手捏着车铃铛轻轻摇晃，叮铃、叮铃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清脆得能钻进人耳朵里去。见周卫军出来，他咧嘴一笑，牙缝里还嵌着点昨晚上啃剩的羊骨头渣：“小军，醒得比鸡还早！走，先去老刘家借把土铳——他家老爷子当年在林场打过野猪，枪管子都没换过，油都擦得亮堂！”
周卫军没应声，只点点头，顺手从门后拎起那只竹编背篓。篓底垫着厚厚一层干芨芨草，上面横着三根粗麻绳，绳结打得极牢，是昨晚上他趁鲁燕睡了，悄悄编的。他记得高光明说过，野猪皮厚，单靠刀难近身，得靠诱、靠围、靠打闷棍，但最稳当的，还是枪响一震，猪群惊窜，再捡漏补刀。而老刘家那杆老式双筒猎枪，枪托上被烟熏得乌黑发亮，扳机弹簧松了半分，打第一枪准头尚可，第二枪十有八九哑火——这事儿他听高光明提过两次，一次是喝羊肉汤时咂着嘴说的，一次是蹲在车库荫凉处抽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话也断断续续：“……老爷子不让外人碰，说是怕走火伤人。可你信我，他心里头，早把你当自己人看了。”
两人推车穿过大院后巷，晨雾尚未散尽，青砖墙根下爬着湿漉漉的苔痕，几只灰雀扑棱棱从榆树杈上飞起，翅尖掠过屋檐滴下的水珠。刚拐进刘家院门，就见老爷子坐在矮凳上，正用一把小锉刀慢条斯理地磨镰刀刃。他抬头看见二人，也不起身，只把锉刀往裤腰带上一别，伸手朝北屋窗台指了指：“枪在那儿，油壶在底下抽屉里。别弄脏我炕席，更别让红梅看见——她今儿一早去县医院给病人送药，晌午才回。”
高光明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周卫军却按住了他手腕。他径直走到窗台前，先掀开蒙枪的那块蓝印花布，又用指甲刮了刮枪管接口处一圈细微的锈迹，果然摸到半粒米粒大小的褐色斑点。他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，从灶膛边取了半碗冷猪油，再回来时，已用一块细麻布蘸了油，一点一点擦那锈点。高光明在旁看着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啊小军，这活儿细，心比针眼还密。”
老爷子没回头，只哼了一声：“心密有啥用？猪不认你心密，它认的是胆子和眼力。你们要是敢往尼勒克西山坳那边去，记住，别走沟底，野猪爱蹲在阴坡石缝里喘气；也别贪近抄小路，那片老林子里，去年塌过两处崖，滚下来的石头能把人砸成肉饼。”
周卫军擦完最后一道锈痕，把枪抱在怀里，低头吹了吹枪口，白气呵在金属上，转瞬即逝。他忽然问：“刘爷爷，您当年打野猪，是单枪匹马，还是跟人搭伙？”
老爷子停下锉刀，慢慢扭过头来，眼角的皱纹堆叠如犁过的田垄：“搭伙。三个人，一个放哨，一个赶猪，一个蹲坑。可后来放哨的那个，掉进獾子洞里，腿摔断了；赶猪的那个，被猪獠牙豁开肚皮，肠子流了一地……只剩我一个，扛着这枪，守了三年林场，再没动过一回扳机。”
院子里静了几秒，只有镰刀在磨石上“嚓嚓”的声响，单调，固执，像某种不肯停摆的计时。
高光明喉结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