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老毛子的钱是哪里来的？(1/3)
两个人约好了下午下班后，去到那个名为维克多的老毛子家里交易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周卫军想着，小点儿的海蓝宝石都能卖一百块，自己那个拳头大的，至少能卖个五六百吧？甚至更高？
毕竟这玩意儿价...
太阳刚爬过伊犁河东岸的柳树林子，河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没散尽的梦。程丽军骑着那辆二八永久牌自行车，车把上挂着个空竹篮，后座上绑着半卷旧渔网——昨儿收网时发现网眼松了两处，得趁上午清闲补一补。车轮碾过土路，咯吱咯吱响，节奏稳得像他心里那杆秤。
他没走老路，拐进了杨树林子西边那条窄埂。埂子底下是片浅水洼，涨水时被冲开的淤泥还泛着青灰，几丛芦苇斜斜戳在水边，叶子尖儿上悬着露珠，一颤就掉进水里，叮咚一声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。
他停下车，蹲下摸了摸水温——凉，但不刺骨。伸手拨开芦苇，底下果然露出半截木桩，黑黢黢的，浸在水里多年，表面滑腻，长着细绒似的青苔。他指尖抠进一道缝，用力一掰，“咔”地脆响，断口处白生生的，还渗出点汁水。他笑了：这根桩子，是去年夏天下暴雨时，他和郑孝先一起钉下去的，为的是固定新编的拦网框。当时郑孝先还打趣：“小军，你这手劲儿，将来不当司机，改行劈柴也饿不死。”他没接话，只低头把断桩抱上岸，又从篮子里掏出块旧帆布，裹紧了，往车后座一塞。
回大院的路上，他绕去了供销社后巷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榆树还在，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，树杈上却新钉了块木牌，用红漆写着“临时库房”四个字。他推车进去，门虚掩着，里面堆着几麻袋土豆、两筐蔫了的白菜，还有半截没拆封的塑料管——是前两天科里领回来修水管用的。他没进屋，只隔着门缝往里瞧了一眼，见地上散落着几颗铁钉、半截麻绳，还有张揉皱的纸，上面是赵全胜龙飞凤舞的字：“明早八点，拉货去清水河粮站，周卫军随车。”
他心头一跳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只上海牌手表：七点四十三分。表盘玻璃有道细裂纹，是前天擦车时蹭到扳手留下的，但走时仍准。
他没多停，蹬车出了巷，拐上主街。街两边铺子刚开门，蒸包子的白气、炸油条的焦香、烤馕炉子烘出来的麦香混在一块儿，钻进鼻孔里，踏实得让人想深呼吸。他在“李记杂货”门口停下，买了半斤炒花生、两包桂花糕——花生给姐姐嚼着解闷，桂花糕是带给陈玉秀的。昨天饭桌上，她悄悄问他：“程叔叔，你小时候也怕水吗？”他愣了一下，想起十岁那年在巩乃斯河支流被浪掀翻，呛了三口水，耳朵嗡嗡响了三天。他点头说：“怕，怕得晚上不敢关灯睡觉。”陈玉秀就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那你现在咋不怕了？”他捏着筷子想了想，答：“不是不怕，是知道哪儿能踩实，哪儿该绕着走。”
李记老板娘递糖纸包时多塞了块糖：“小程啊，听说你救了老魏家小子？真出息！”他笑笑，没应声，只把糖纸攥进手心，指腹摩挲着那点微甜的硬棱。
回到大院，压井台边已围了三四个女人，正摇着辘轳打水。田卫东蹲在井沿上抽烟，烟头明明灭灭。见他回来，抬脚踢了踢旁边半袋麦麸：“今早磨坊送来的，说是给你家羊崽子加料。你姐说，再过半月，那三只羔子就能卖了。”
程丽军把自行车支好，接过麦麸袋掂了掂，沉。“咱家那几只羊，倒比人吃得讲究。”他笑着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桂花糕，撕开一角，拈了块递给田卫东，“尝尝？”
田卫东叼着烟，用两根手指捻过去，一口吞下，嚼了两下忽然眯起眼：“咦？这味儿……里头掺了玫瑰酱？”
“嗯。”程丽军点头，“李记自己熬的，老板娘说，她婆婆传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