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单独出车渐入佳境(3/4)
子甜气——她早上悄悄往里投了两片杏干。中午在清水河镇吃了碗拉条子。高光明熟门熟路领他们进一家维吾尔族老汉开的小馆子，墙上挂着干辣椒串和玉米棒子，炉灶上铜壶嘶嘶冒着白汽。老汉看见高光明就笑，用生硬汉语喊：“老低！带朋友来啦？”高光明拍拍他肩膀，指着陈玉秀：“阿帕，这是我兄弟，玉秀！”老汉立刻抓起一把葡萄干塞进陈玉秀手里，又端来三碗热腾腾的拉条子，汤头是羊骨熬的，浮着金黄的油花。
吃饭时，高光明压低声音：“待会儿进宁远县，看见穿黑袷袢、戴白帽的老头没？那是玛力克的叔叔，叫艾力，管着生产队的仓库。他要是问起咱们买杏的事，你就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眯起来，“就说你们是州毛纺厂的，厂里工会要给劳模发福利，订了五百斤杏子。他信这个。”
陈玉秀点点头，夹起一筷子拌了洋葱丝的拉条子送进嘴里。辣味冲上来，她鼻尖沁出细汗，却觉得浑身舒坦。
下午两点，车停在宁远县郊。远远就看见那棵歪脖子老榆树，枯枝上果然缠着褪色的红布条，在风里轻轻摆动。玛力克早等在路边，身边站着个穿黑袷袢的瘦高老头，正是艾力。玛力克快步迎上来，先和高光明紧紧握手，又转向陈玉秀，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：“姑娘，你比照片上更精神！”陈玉秀一愣，随即明白是高光明提前给他看过自己的照片。她笑着点头，从挎包里取出两包大前门：“玛力克大哥，一点心意。”
艾力在一旁打量着他们，眼神锐利如鹰。高光明立刻上前，用维语和他寒暄几句，末了提高声音：“阿帕，这姑娘是州毛纺厂的，厂里要给先进生产者发福利，订了五百斤杏子。您看，咱们这合作，多光荣！”艾力盯着陈玉秀胸前别着的那枚小小的毛纺厂临时工作证看了几秒，皱纹里慢慢漾开笑意，用汉语说：“好，好！劳动人民，最光荣！”他拍拍高光明肩膀，转身走了，黑袷袢下摆拂过路边野草。
玛力克长舒一口气，朝两人眨眨眼：“成了！跟我来！”他领着他们穿过一片沙棘林，来到一处背风的坡地。这里杏树稀疏些，但每棵树都长得粗壮，枝头缀满金黄果实，沉甸甸压弯了枝条。“看，都是四成熟，皮刚泛黄，捏着微软，核还没硬。”玛力克摘下一个，熟练地掰开，杏肉晶莹，汁水欲滴，“尝尝！”
周卫军接过咬了一口，甜中带酸，清香直冲脑门。陈玉秀也尝了一个，眼睛亮起来：“这味道，玉秀那边肯定抢着买！”她转身对玛力克说：“玛力克大哥，我们按约定，一分钱一公斤，纸箱我们自己带。不过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能不能再加五十公斤？就按原价。”
玛力克哈哈大笑，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齿：“姑娘，你心眼比杏核还小！五十公斤？我给你加一百公斤！就当……”他指了指周卫军，“就当给我兄弟的见面礼！”
装车时，周卫军和高光明搬箱子，陈玉秀负责清点。她蹲在车斗边，用粉笔在每个纸箱上画正字，一边数一边报数：“第三十七箱，黎光杏，净重二十三公斤整！”玛力克在旁边帮着码放，不时塞几个熟透的杏子进她手里：“吃，吃！甜的！”
夕阳西下时，车斗终于装满。三十八个纸箱垒得整整齐齐，黄澄澄的杏子在余晖里泛着蜜色光泽。玛力克跳下车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郑重地递给陈玉秀：“姑娘，这个，你拿着。”布包打开，里面是三颗核桃大小的干杏，表皮皱缩，颜色深褐，像凝固的琥珀。“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叫‘三春杏’，三年结果，三年挂果，三年才熟透。晒干了，泡水喝，治咳嗽，补力气。”他拍了拍周卫军肩膀，“你小子，好好待她。”
车子启动时，玛力克站在路边挥着手。陈玉秀摇下车窗，把一颗三春杏含进嘴里。干杏在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