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令苏联人瞠目结舌的机器。(3/4)
已像换了个人:“所以,你今天来,不是汇报。”“是请战。”林国栋挺直脊背,“五个师不能放。不是怕他们叛变,是怕他们……变成别人手里的刀,反过来割咱们自己的脖子。白鹤留的信里有句话:‘风起青石岭,云压十师门’。青石岭是隘口,十师门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上那面锦旗,“是咱们团驻地老营门的旧称。当年建营时,门楣上嵌了十块青石,刻着十个师的番号——全是打过淮海、渡过长江的老部队。”
作战科长失声:“可那十块青石,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就被人撬走了。”林国栋接道,“换成了水泥预制板。但没人知道,每块青石背面,都刻着对应师的暗语密钥。白鹤死前,把第十块青石的位置告诉了我——就在团部西侧,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第三根气生根下面。”
屋外狗吠声戛然而止。
一阵风吹开虚掩的窗户,卷起地图一角。林国栋上前按住,指尖无意拂过127师番号旁一个不起眼的墨点。那墨点形状奇特,像半枚残缺的指纹,又像一滴凝固的泪。
他忽然想起白鹤最后见他时,递来一杯凉透的菊花茶。杯底沉着几粒褐色花蕊,其中一粒裂开了,露出里面银灰色的芯。
“国栋啊,”白鹤当时笑着说,“你总说我爱把事情想太复杂。可有些事,越简单,越像刀锋——不碰它,它永远悬在那儿。”
现在,那把刀悬在了青石岭上空。
林国栋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框时,忽然停住:“参谋长,我申请带突击组,今夜子时,进青石岭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白鹤留下最后一句没写完的话。”林国栋没回头,声音沉进灯影里,“他在信封背面画了半道弧线,下面写着‘……的轨迹,和去年冬训实弹射击的弹道,完全重合’。”
作战科长倒抽一口冷气:“冬训?那次打的是移动靶——目标模拟敌装甲纵队,由三辆改装拖拉机牵引,路线经过青石岭东侧废弃采石场!”
“对。”林国栋终于推开门,“而采石场地下,有日军遗留的坑道网。去年勘察时,测绘队标记过七个入口。可白鹤悄悄补记了第八个——在127师炮兵营旧营地的旱厕粪池底下。”
参谋长猛地抬头:“旱厕?!”
“嗯。”林国栋踏进走廊的阴影里,声音渐低,“127师撤走前,把整个营地的旱厕都重新砌了一遍。新砖缝里,嵌着和弹药库TNT样品里同源的磷化氢结晶。”
远处,一声悠长的汽笛撕破夜幕。是通往北方的绿皮火车,正缓缓驶出站台。
林国栋没去追那声音。他径直走向营房后巷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老槐树虬结的树根旁。他蹲下身,用刺刀尖拨开浮土,刀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——青石边缘锋利如刃,上面“103”两个数字被岁月磨得模糊,却依旧倔强地凸起着。
他抠出青石,翻过来。背面果然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,最下方,是一行新刻的小字,刀痕深而急,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:
“风已起。速毁‘北风’调度图。图在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最后半个字只刻了一撇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林国栋把青石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风从青石岭方向吹来,带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,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雨前泥土翻涌的腥甜。
他知道,那不是风的味道。
那是血将沸未沸时,蒸腾起的第一缕热气。
三公里外,青石岭隘口哨所。值勤的哨兵呵出一口白气,搓着冻红的耳朵。他没注意到,自己脚下夯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