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来自温城的朋友,筹谋办厂(2/3)
文没否认。“我哥上周去京城开会,回来提了一嘴。”沈清月从衣袋掏出个铝皮饭盒,掀开盖子,里面是两块酱色方块和几片青菜,“我妈腌的梅干菜扣肉,给你留的。魏老师说你最近啃书啃得胃疼。”
他没接,只盯着饭盒里酱汁凝结的油星:“你哥见到彭老了?”
“见了。”沈清月把饭盒往前送了送,“在社科院小会议室,彭老问起人大的法学教育,说我哥带的研究生论文太软,‘像团湿棉花,捂不热也烫不着’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你猜我哥怎么回的?”
李默文摇头。
“他说:‘棉花能纺线,线能织布,布能做衣服——彭老当年在延安穿的粗布褂子,不就是这么来的?’”
巷子里静了一瞬。风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撞在砖墙上,簌簌落下。李默文终于伸手接过饭盒,指腹擦过沈清月手背,凉的,带着药水味。
“你腿好些没?”他问。
“能站十分钟。”她靠着墙,抬脚踢了踢地上狗尾巴草,“不过医生说,再敢拄拐杖上四楼,就给我钉石膏。”
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。沈清月用筷子尖挑起最后一块肉,仔细刮掉肥油才放进嘴里。李默文看见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浅疤,像被什么细刃划过,愈合得不好,边缘微微凸起。
“你这伤……”
“小学割铅笔刀。”她晃了晃手指,“当时以为要废掉,结果现在能解微积分方程。”
李默文低头扒拉饭盒里剩下的菜梗,忽然说:“魏老师让我看薛老文章,说孙老太激进。可我觉得孙老说得对——价值规律不是计划经济的敌人,是它的心跳。”
沈清月眼睛亮起来:“那你看过薛老去年在《经济研究》发的《论价格杠杆的双重调节作用》吗?”
“看了。”他掏出笔记本,翻到某页,“他第五节说‘市场调节应作为计划调节的补充’,可第七节举的例子,却是山西煤矿按计划分配煤,却允许矿工把多采的煤卖给邻村换鸡蛋——这哪是补充?这是计划在给市场发许可证。”
沈清月怔住,随即笑出声,笑声惊飞了墙头一只麻雀。她弯腰时工装裤绷紧,显出腰线利落的弧度:“难怪魏老师说你‘把书嚼碎了咽下去,骨头渣子都嚼出滋味’。”
李默文没笑。他盯着巷子尽头,那里有扇锈蚀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点昏黄灯光。他记得这扇门后是校医院废弃的X光室,七十年代初停用后,胶片柜里还存着上千张未冲洗的底片。上周他借口找旧医书溜进去过,发现最底层抽屉锁着本登记簿,纸页脆得一碰就掉渣,扉页写着“1973-1976年特殊病例转诊记录”,其中一页墨迹被水洇开,只看清几个字:“……肝癌晚期……家属拒签手术同意书……转往南方……”。
“你是不是又去X光室了?”沈清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他没回答,只把空饭盒还给她:“谢谢肉。”
“下周三下午,政经系小教室有场内部讨论。”她接过饭盒,指尖在盒盖边缘轻轻一叩,“薛老的学生要来,讲‘价格闯关的可行性模拟’。魏老师点了八个人,我是其中一个。”
李默文转身欲走,沈清月在身后叫住他:“李默文。”
他顿步。
“你那个笔记本……”她扬了扬下巴,“借我抄三天。”
他没回头,只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抽出来,反手抛过去。沈清月伸手去接,却没料到他抛得极准极急,本子边缘削过她耳垂,带起一阵微痒。她慌忙抱住,听见纸页哗啦作响,像一群受惊的白鸽振翅。
回到宿舍,李默文没开灯。他摸黑走到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