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大民法与大经济法之争(3/4)
宿舍门口公示栏。”他声音平静,像在说今天食堂供应白菜炖粉条,“要是有人真想查,就让他查——查我陈建国有没有收过一分钱现金,有没有给谁开过一张假证明,有没有为谁少报一斤粮票。”“老默……”阮学文声音发颤。
“还有,”陈建国打断他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,“这是我拟的申请书草稿——关于将这批物资捐给校医院营养科。理由写得很清楚:‘鉴于部分海产品干货富含蛋白质及微量元素,对结核病、贫血症等慢性病康复患者具有辅助治疗价值。’”他把纸展开,纸角还带着体温,“我已经找过校医院刘院长,他答应接收,并派两名医生来现场验收。明天上午九点,就在宿舍楼下。”
蒋戎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了。他盯着那张薄薄的纸,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他原以为自己抛出那枚炸弹,最多炸出几声惊叫,可陈建国反手递来的,是一把淬了火的尺子——不量人心,量的是人心底下那根脊梁骨,够不够直,够不够硬。
“老默,你疯了?”简一军失声,“捐给医院?那可是几十号人的心意!”
“心意不在东西里,”陈建国静静看着他,“在人心里。东西送出去,心意就落地生根;东西留在阳台,心意就成了悬在半空的债。”他弯腰,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信封,每个信封上都用铅笔写着名字:李卫东、金雪、陈世妍……最上面那个,写着“王雅”。
“这些都是寒假前,同学们交的助学金结余。”他拿起最上面一封,指腹摩挲着信封上模糊的字迹,“王雅交了五块钱,说让她妈多买半斤鸡蛋补身子。李卫东交了三块七毛,说他妹妹考上初中了,得请老师吃饭。这些钱,我一分没动,全锁在这儿。”他合上箱盖,铁皮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一声,“所以蒋戎,你不用担心消息走漏。纪委的人来查,第一眼看到的,会是这箱子,和门口那张公示单。他们查完,大概率会给我颁个‘廉洁自律先进个人’——”他嘴角微扬,竟带出几分少年气的锋利,“然后呢?然后我就拿着这个奖状,去找校长,申请在全校设立‘勤工俭学互助基金’。本金,就从这箱子里出。”
张一凡长长吁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忽然想起王曦彤老师昨夜在灯下给他改论文时说的话:“一凡啊,真正的胆气,不是对着风口吼,是蹲下来,把散落的麦粒一粒粒捡回簸箕里。”
“老默,”张一凡声音有些哑,“基金章程,我来写。”
“我负责记账。”阮学文立刻接口。
“我跑腿,联系各院系贫困生。”周国行说。
“我……”蒋戎张了张嘴,又闭上,半晌,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撕开,用铅笔头在锡纸上飞快写了几个字,递给陈建国,“喏,这是我那‘港城七爷’的投资意向书复印件。我抄了份备份,原件放我枕头底下——万一哪天真有人查,您得知道,我蒋戎虽然爱显摆,可从不卖朋友。”
陈建国没接烟盒,只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没有责备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蒋戎忽然觉得脸上烧得厉害,一把抓过烟盒,狠狠揉成一团,扔进墙角废纸篓。
“睡吧。”陈建国重新躺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到下巴,“明天……还有场硬仗。”
话音落下,宿舍里却没人动。张一凡依旧仰面躺着,但手指不再抠天花板的裂痕,而是轻轻搭在自己左腕脉搏上,感受那沉稳的搏动;周国行闭着眼,左手却悄悄伸进被窝,攥住了自己右腕——那里有一道同样浅淡的旧疤,是去年冬天替陈建国扛冻疮药时,被玻璃瓶划破的;阮学文侧过身,面朝墙壁,肩膀微微起伏,不知是在哭,还是在笑;严军仍埋着脸,但枕头上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