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大民法与大经济法之争(4/4)
开一小片深色水痕,迅速被粗布吸干,不留痕迹。蒋戎翻来覆去,最后把脸转向阳台方向。月光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静静铺在那堆海参、鲍鱼、黄花鱼上,给每一件东西镀上一层流动的、微凉的银边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珠江边,阿公指着涨潮的浪花说:“阿戎啊,水最懂道理——它不争高,只往下流;可流着流着,就凿穿了石头,漫过了堤岸。”
宿舍顶灯不知被谁悄悄拧灭了。黑暗温柔地落下来,裹住每一具年轻的身体,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。远处,不知哪栋楼传来收音机断续的歌声,唱的是邓丽君的《小城故事》——“人生境遇虽不同,但愿你我有始终……”
陈建国在黑暗中睁开眼,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星子。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像一条隐秘的河,在身体里日夜不息地向前涌动。这河里没有孤岛,只有彼此映照的倒影;没有悬崖,只有被水流反复打磨的卵石;没有终点,只有下一个,必须俯身拾起的、带着体温的麦粒。
他慢慢闭上眼,呼吸渐渐绵长。梦里,他站在西山那条盘山路上,脚下是王伯送的腊肉,身后是蒋戎脱下的皮衣,左右是张一凡摊开的笔记、阮学文攥紧的账本、周国行递来的药瓶。风很大,吹得他棉袄鼓胀如帆。他没回头,只朝着山坳里那盏摇曳的煤油灯,一步一步,踏实地走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