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大民法与大经济法之争(2/4)
、最实在的东西，搁你手上，不是图你以后当官发财给他们批条子，是信你手里那杆秤，还压得住几两几钱的分量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年轻的脸，“咱们系，将来是要写政策、审文件、定方向的。可政策底下压着的，是鞋底磨穿的脚，是鱼干里晒不干的咸腥味，是围巾上起球的毛线头。老简，你摸摸自己心口——它跳得快，还是慢？”简一军猛地抬手按住左胸，那里正一下下撞击着肋骨，又沉又热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旁边蒋戎却忽然嗤笑一声，把手里剥到一半的橘子皮往地上一丢：“得，班长又上课了。感情咱吃顿饭，还得先背《资本论》序言？”
没人笑。张一凡盯着天花板的裂痕，忽然说：“老默，你寒假回魔都，见着王曦彤老师了？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陈建国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捻着被角一根松脱的棉线：“见了。她让我带句话——‘别急着抬头看天，先低头看看自己鞋带系没系紧。’”
“嘿！”蒋戎夸张地拍了下大腿，“您听听，这话说的！比我们广府茶楼阿婆劝人喝凉茶还管用！”他翻身坐起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子，哗啦翻了几页，“不过班长，您这‘低头’也得有个谱儿。您猜我今儿下午在总务处听见啥了？”
他故意吊着嗓子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教育局刚下了个内部通知，说今年研究生招考，政审环节要加一条——‘家庭成员及主要社会关系，近五年内有无非法出入境记录，有无境外资金异常往来’。”他啪地合上本子，眨眨眼，“您说巧不巧？老默，您那位港城七爷，上个月刚在海关备案了投资意向书吧？”
史鸿飞眼皮倏地一跳，但没睁眼。李默文却抬起了头，目光如刃，直刺蒋戎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哎哟，这还用谁告诉？”蒋戎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总务处王科长跟我爸是牌友，今儿搓麻三圈，他嘴漏的。您放心，我没提您名字。”他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，“不过嘛……这消息，我估摸着明儿一早，就能从总务处传到后勤科，再飘进教务处主任耳朵里。毕竟——”他朝阳台努努嘴，“那么多双鞋，总得有人帮您量尺寸，不是？”
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灯泡里钨丝细微的嗡鸣。阮学文慢慢坐直了身子，手指掐进掌心。张一凡终于收回视线，转头看向陈建国：“老默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建国没立刻回答。他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一步步走到阳台边。他弯腰，从那堆东西最底下抽出一个油纸包——打开，是半块已经风干发硬的腊肉，肥肉部分泛着琥珀色油光，瘦肉呈深褐色，边缘卷曲如枯叶。他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肉末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浓烈而醇厚的烟熏香混着陈年油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忽然笑了，把油纸包重新裹好，塞回原处，转身走回床边，从枕头下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磨损严重，边角翘起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，墨迹已有些晕染：
**“78.12.23 雪
今日帮西山农场知青点修拖拉机，王伯送腊肉半斤。
他说：肉腌得越久，味越正；人走得越远，根越深。”**
“腊肉是王伯腌的，”陈建国把本子递给张一凡，“他儿子在农机厂当技工，去年被抽调去支援三线建设，三年没回过家。王伯把腊肉给我，是怕我忘了西山那条盘山路，忘了他儿子蹲在雪地里修机器时呵出的白气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所以蒋戎，你听来的消息，我谢谢。但政审那条新加的规矩……我明天就去总务处，把所有礼品登记造册，附上每位同学姓名、院系、家乡地址、赠送日期。一份交学校纪委，一份交学生处，一份贴在七零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