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两大单位抢人,研讨会上的火药味(3/5)
,车斗铺了厚棉被。你带上换洗衣物,再备些常用药——徐子熙懂急救,她会负责药品清点。”李默文点头,把信纸小心叠好,重新装回信封。他转身要走,张书记忽然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老人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硬壳书,封面是深蓝色布面,烫金的“毛泽东选集”四字已经褪色。他翻开扉页,指着一行签名:“你爷爷的字。他当年就是拿着这本书,走进滇西的。”
李默文接过书,沉甸甸的。他翻开扉页,果然看见遒劲的“李守业”三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一九五〇年三月,于腾冲。”
“去吧。”张书记摆摆手,重新戴上眼镜,拿起钢笔,“记住,你们不是去送温暖的——是去接住那些正在坠落的人。”
李默文走出办公楼时,阳光已漫过屋檐,洒满整条林荫道。银杏叶在风里打着旋儿,像无数只金色的小手,在空中挥舞。他听见身后传来广播声,是校广播站新录的《东方红》前奏,铜管声浑厚,一下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信封,又低头看了眼腕表——九点零七分。
还剩两个多小时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操场,绕过化学楼,直奔图书馆。推开玻璃门时,风铃叮咚一声,惊起窗台上一只灰鸽,扑棱棱飞向湛蓝天空。
徐子熙还在原位,面前摊着那本《资本论》,但手边多了个搪瓷缸,里面泡着两袋板蓝根冲剂,热气袅袅上升。她见他进来,抬眼一笑:“我就猜你得回来拿这个。”说着把搪瓷缸推过来,“刚让食堂师傅烧的开水,板蓝根是预防感冒的,前线潮,容易着凉。”
李默文没接缸,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平铺在桌上:“这是我写的慰问团行程建议。第一站不去昆明,直插河口——那里离前线最近,伤员转运最频繁;第二,带两台半导体收音机,调频到前线广播站,方便伤员了解战况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多带些《解放军画报》旧刊,尤其是去年十月号,有张照片,是咱学校去年军训汇演,背景里有棵大榕树——伤员里好多是咱们校友。”
徐子熙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缸边缘。等他说完,她才轻声问:“默哥,你害怕吗?”
李默文望着窗外那片流动的云,忽然笑了:“怕。怕自己不够好,怕帮不上忙,怕……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有人比我更怕。”他转回头,目光清澈,“怕疼,怕死,怕再也见不到家人——可他们还在打。”
徐子熙没说话,只默默起身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条崭新的蓝布围巾,抖开,仔细叠成方块,放进他敞开的帆布包里。动作轻柔,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我妈织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,围巾裹住脖子,心就暖着,就不容易慌。”
李默文喉头一哽,伸手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。是图书馆门口的旧式摇铃,铛铛铛,急促而响亮。
管理员老赵探出头:“李默文!你班上那个朱建军,托人捎来个包裹,说是给你生日的!”
周国行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,一把抢过包裹,撕开胶带——里面是个铁皮饼干盒,掀开盖子,一股甜香扑鼻。盒底压着张纸条,字迹潦草:
> 老默:
>
> 听说你要去前线,这盒桃酥是我妈连夜烤的。她说了,桃酥要趁热吃,人也要趁热活。
> 记住,你在前面走,我们在后面盯——档案室、教务处、团委,我全罩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