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皇帝驾到(2/3)
丽贵妃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?”“因为赵怀章已招了。”裴执玉垂眸,看着掌中铜钱,“三日前,他于诏狱吞金自尽前,亲笔写下供状,供出当年替邓守仁伪造产期、篡改医案之人——正是周大人您亲自举荐入太医院的李院判。”
他话音未落,门外忽有内侍高唱:“圣旨到——!”
众人扑通跪倒。裴执玉却未动,只将小宝往怀中拢了拢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小宝在他臂弯里眨了眨眼,竟止了啼哭,小手无意识攥住他襟口一缕玄色流苏。
圣旨宣读声在耳畔嗡嗡作响,时芙却只盯着裴执玉的左手——那绷带下,分明有暗红血迹正缓缓洇开。
原来他方才并非去取水。
是去了诏狱。
是亲手撬开了赵怀章的嘴。
是踩着尸山血海,把真相一寸寸剜了出来,再捧到她面前。
丽贵妃听罢圣旨,身子晃了晃,被周培方慌忙扶住。圣旨明发:即日起,六皇子魏和颂因“旧疾复发,不宜理事”,着回府静养;邓婉容及其子,即刻押解进京;周培方革去一切职务,待查;李院判畏罪自缢,尸首悬于太医院槐树之上。
最末一句,却叫满庭俱寂:“郑氏时芙,德容兼备,抚育皇孙有功,赐居玉帐春殿,封昭仪,位同九嫔。”
玉帐春殿——那是先帝为宠妃所建,殿名取自“玉帐春浓”四字,百年来从未赐予过任何妃嫔。
时芙怔怔望着裴执玉,见他凤眸微敛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那笑意温柔得令人心碎,仿佛在说:你看,我许你的,从来都不是虚妄。
可就在此时,小宝忽然扭动起来,小脸皱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。裴执玉眉头微蹙,低头看去——孩子额角沁出细密汗珠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指尖泛着不祥的青白。
“小宝!”时芙失声。
裴执玉手臂猛然收紧,嗓音却依旧平稳:“她饿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大步走向时芙,玄色袍角翻飞如云。行至她面前,他竟单膝跪地,将小宝稳稳递到她怀中:“接好。”
时芙双手颤抖,刚触到襁褓,却见裴执玉左手绷带彻底崩开,鲜血顺着他修长手指蜿蜒而下,滴在青砖上,绽开一朵朵刺目的梅。
她慌忙去托,指尖触到他手腕内侧——那里赫然浮起蛛网般的青黑脉络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!
寒症复发了。
而且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凶。
裴执玉却仿佛感觉不到痛,只抬眸深深望着她,凤眸里血丝密布,声音却轻得像叹息:“芙儿,信我。”
时芙泪如雨下,却用力点头。她一手紧抱小宝,一手毫不犹豫撕开自己袖口内衬,蘸着自己唇上未干的胭脂,在裴执玉染血的手背上迅速画下一道朱砂符——那是巫医教她的镇脉之法,以至阳之血压至阴之毒。
“殿下,张嘴。”她声音嘶哑。
裴执玉依言微启唇齿。时芙将食指探入他口中,狠狠咬破指尖,任滚烫鲜血涌进他喉间。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,他喉结剧烈滚动,竟将那口血咽了下去。
满庭宫人跪伏于地,无人敢抬头。唯有丽贵妃死死盯着时芙的动作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——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初怀六皇子时,也曾这样咬破手指喂过腹中孩儿一口血。
那时太医说,这是母子血脉相连的印记。
如今她看着时芙苍白的脸、染血的手、怀里安睡的小宝,和跪在地上饮她鲜血的誉王……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天意。
裴执玉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