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皇帝驾到(1/3)
青书气喘吁吁的点头,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:“是,丽贵妃带着陛下亲临了天牢,也不知怎的得知时芙姑娘在偏殿休养,便直接叫御林军包围了偏殿,不打算放人!”“而此刻,陛下正亲自来了天牢,点名要见您……”
裴执玉听到这里,冷峻的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动,他早知道丽贵妃此次回宫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领兵包围了六皇子府,自然也势必给皇帝一个交代。
青书小心翼翼的看着裴执玉的脸色,又是在他的耳畔低语:“那事情要怎么办......
那声音清越如霜,却裹着千钧之力,自朱红宫墙外一路碾过青砖碎石,直劈入众人耳中。小宝的啼哭竟在那一瞬停了半拍,仿佛被这声势压得屏住了呼吸。
时芙浑身一颤,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,她却浑然不觉疼。只因那声音太过熟悉——不是裴执玉平日里低哑温沉的语调,而是他披甲出征前,在校场点将时才用的腔调:冷、硬、斩钉截铁,字字如刃。
丽贵妃霍然起身,金线绣凤的袖角扫翻了案上青瓷茶盏,茶水泼溅在裙裾上,晕开一片深色水痕。她面色骤变,唇色泛白:“誉……誉王?”
周培方脸色霎时灰败如纸,喉结上下滚动,竟一时失声。
门扉被两只戴着玄色护腕的手自外推开,门轴轻响,像一道裂帛之声撕开了满庭凝滞的空气。
裴执玉立于阶下。
日光正盛,他未着朝服,只是一袭鸦青常服,腰束玄玉带,发束墨玉冠,身形挺拔如松,肩线凌厉似刃。可最骇人的,是他右臂横抱着一个襁褓——那襁褓用的是六皇子府特制的云纹锦缎,边角还绣着一只小小金蟾,正是小宝日日裹着的那床。
他左臂垂在身侧,五指微屈,指尖尚有未干的水渍,衣袖微湿,像是刚从井台边掬过水。可那双凤眸抬起来时,目光扫过满庭惊愕之人,最后落定在时芙苍白如雪的脸上,瞳底竟无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小宝受了惊。”他开口,声音已恢复寻常的低沉,却更叫人心口发紧,“方才在暖阁后巷,听见她哭得厉害。”
时芙喉头一哽,眼眶骤热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动。她看见他左袖内侧,隐约露出一截绷带——那是方才为压住寒症发作,自己咬破手腕留下的齿痕。她认得那绷带边缘细密的针脚,是她昨夜亲手缝的。
丽贵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强撑着威仪:“誉王殿下怎会在此?又为何抱走本宫的外孙女?”
裴执玉这才缓缓转眸,目光如冰锥刺向丽贵妃:“娘娘既知她是您的外孙女,便该记得——她生父姓裴。”
满庭死寂。
周培方终于找回声音,尖利如裂帛:“胡言乱语!小宝分明是六皇子骨血,有产婆、有脉案、有满府人证!殿下莫要因私愤毁人清白!”
裴执玉冷笑一声,竟真的笑了。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叫人脊背发凉。他右手微抬,掌心摊开——一枚铜钱静静躺在他掌中,钱面磨损严重,却仍能辨出“永昌三年”四字。
“永昌三年夏,江南吴县大旱,县令邓守仁为讨好钦差,强征民夫凿渠引水,致三十七人累毙于河滩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锤,“邓守仁得赏白银五百两,擢升苏州通判。其妻邓婉容,随夫赴任途中,在枫桥驿生下一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刮过周培方惨白的脸:“周大人当年奉旨查办此案,抄没邓家赃银两千八百两,其中一千二百两,尽数流入户部右侍郎赵怀章私库——而赵怀章,是你岳父。”
周培方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