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?(3/4)
邓娘子至死都在指证,真凶姓裴。
“殿下打算如何?”她死死攥住他衣袖,指节泛白,“裴老夫人……”
“她活不过今夜子时。”裴执玉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天气,“我已命人将三支金簪熔成簪头,混入她每晚必服的安神汤里。簪头金丝缠绕,入腹即散,七窍流血之状,状似心疾猝死。”
时芙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手段狠绝,却天衣无缝。裴老夫人素来信佛,每日焚香拜佛,手腕上三支金簪从不离身——那是她嫁入裴家时,先帝亲赐的压箱底之物。
“那丽贵妃呢?”她声音发紧。
裴执玉眸光一闪,忽而笑了。
那笑极淡,却让时芙脊背发寒。
“她给邓娘子的最后一碗汤药,我命人调换了。”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碎发,“原该是断肠草,现在……是西域进贡的醉梦散。服下之后,酣睡三日,梦中自会交代一切。”
时芙愕然:“可她醒来……”
“她不会醒来。”裴执玉声音轻如耳语,“三日后,她将‘梦见’自己失手推邓娘子入井,‘梦见’自己指使心腹毁尸灭迹,‘梦见’自己为保六皇子前程,不惜毒杀知情者。”
时芙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这是比死更可怕的刑罚——叫一个人清醒地坠入自己编织的噩梦,再被噩梦反噬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声音轻颤,“您何时布的局?”
“从你踏入六皇子府那日。”他凝视她,凤眸深处燃着幽火,“你为护小宝,甘愿委身于魏和颂。我若不将这盘棋布成死局,如何保你全身而退?”
他忽然抬手,解开自己领口一枚盘龙暗扣。
内衬衣襟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——蜿蜒如蛇,深褐色,边缘凸起。
“这是三年前,我在北境挨的第三刀。”他指尖按在疤痕上,声音沉缓,“刀锋偏了半寸,否则,我早不能站在这里听你说话。”
时芙泪如雨下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他总在深夜独自饮酒,为何他袖口永远熏着沉水香——那是掩盖血腥气的香。
“殿下,邓娘子临终前,还说了别的。”她哽咽着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“她说……当年产房失火,并非意外。”
裴执玉瞳孔骤然收缩。
时芙展开素帕,里头静静躺着半枚焦黑的银铃——铃舌已断,铃身刻着细小的“裴”字。
“这是从火场废墟里找到的。”她指尖发抖,“邓娘子说,那夜守门的婆子,袖口绣着同样的铃铛。”
暖阁内烛火猛地一跳。
裴执玉盯着那半枚银铃,脸色寸寸惨白。
他缓缓抬手,接过银铃,指腹一遍遍摩挲那焦黑的“裴”字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:
“是我母妃的陪嫁丫鬟。”
时芙浑身一僵。
裴执玉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却比哭更令人心碎:“我母妃薨逝那年,她抱着我跪在灵前,说此生唯愿护我周全。后来她成了裴老夫人的心腹,再后来……她替裴老夫人,在我母妃灵位前,亲手点了那把火。”
烛火噼啪一声爆响。
光影摇曳中,他凤眼赤红,却一滴泪也无。
“时芙。”他忽然唤她名字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若我母妃当年未死,若我仍是那个可以为你摘星揽月的誉王,你可愿……与我共赴黄泉?”
时芙没有犹豫。
她踮起脚尖,额头抵上他染血的锁骨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