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？(4/4)

泪水浸透他单薄的衣料。

    “殿下糊涂。”她声音哽咽，却带着笑意，“黄泉路上多寂寞，妾身愿与您，生生世世，同堕阿鼻。”

    裴执玉身躯剧震。

    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。下颌抵着她发顶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忽有风过檐角，吹得铜铃轻响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那声音清越悠长，竟与掌中半枚银铃的余韵隐隐相和。

    时芙在他怀中闭上眼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她终于等到这一日。

    不是以六皇子妃的身份，不是以小宝生母的身份，而是以郑时芙的名义，被他紧紧拥在怀里，听他心跳如鼓，闻他沉水香里藏了十年的孤寂。

    暖阁门缝下，一道暗影悄然掠过。

    椿芽垂首立在门外，手中托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绯色斗篷——那是丽贵妃方才遣人送来的，说是“春寒料峭，莫冻着小郡主”。

    她没进去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守着，听着里头越来越沉的呼吸，听着男人压抑的呜咽，听着女人一遍遍低唤“殿下”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    良久，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。

    裴执玉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他衣衫依旧齐整，唯有领口那枚盘龙暗扣，不知何时换作了素银蝴蝶扣。蝶翼微张，翅尖一点朱砂，在昏光里灼灼生辉。

    他未看椿芽，径直走向西廊。

    经过她身侧时，却忽而顿步。

    “告诉丽贵妃。”他声音冷冽如霜，“本王更衣毕，即刻归席。烦请转告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凤眸微抬，望向暖阁窗棂上未干的泪痕，嘴角极淡地一勾：

    “梨花，不及她半分颜色。”

    椿芽垂首，恭敬应是。

    门内，时芙倚在软榻上，指尖还残留着玉蝶的凉意。

    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，轻轻抚摸小腹。

    那里平坦如初，可她知道，新的生命已在悄然萌动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，她不必再瞒着任何人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殿下，终于撕开了所有虚伪的帷幕，以血为契，以命为誓，将她牢牢护在掌心。

    暖阁烛火静静燃烧，映得她眉目如画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取过妆台上那支素银海棠簪，缓缓簪入鬓边。

    海棠未开，却已胜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