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?(2/4)
三万铁骑已抵雁门。”时芙手指猛地一蜷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夜风雪如刀,她疼得咬碎了舌尖,却始终没听见他踏进院门的脚步声。高嬷嬷含泪递来一方锦帕,上头绣着一只展翅的白蝶,翅尖一点朱砂未干。
原来那不是安慰,是诀别。
“后来我回京,听说你产后郁结,咳血三日。”他凤眼微垂,目光沉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,“我寻遍太医院,求来一味安神方,却不敢命人送去六皇子府。怕人认出药引里掺了南疆雪莲——那是誉王府密库之物,一株便值千金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终于松开她腕骨,却将那枚玉蝶轻轻搁在她掌心。
“雪莲能安神,亦能催乳。你涨奶难忍,是因心气郁结,气血不畅。那药,本是给你备的。”
时芙掌心一烫。
那玉蝶轻若无物,却似有千钧重,沉沉压进她心口。她低头望着蝶翼上细密的刻纹,忽然想起小宝襁褓里那条绣着蝶戏兰的锦被——她一直以为是丽贵妃所赐,原来针脚里藏的是他亲手描的图样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声音哽住,眼眶又热,“您为何不说?”
“说了,便留不住你。”他直视她双眼,眸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惊涛骇浪,“你若知我日日煎熬,便不会安心做六皇子妃;你若知我连你咳一声都辗转难眠,便不会甘愿替我周旋于宫闱之间;你若知我连你喂小宝的姿势都偷偷画了十七张小像——”
他喉结剧烈一动,戛然而止。
时芙却已明白。
她蓦然抬头,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玉蝶之上,洇开一小片湿润:“殿下画了我多少张?”
裴执玉没答。
只是忽然俯身,额头抵上她额心。两人呼吸相缠,温热而急促。
“二十三张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从你初入誉王府抄经,到你在梅林教小宝辨雪,再到……你今日坐在这暖阁里,等我。”
时芙浑身一震。
她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小心翼翼触上他紧锁的眉心,一点点抚平那道深痕:“殿下,邓娘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,额心未动,声音却陡然冷冽,“昨夜寅时,她被人从城东枯井捞出。尸身尚软,指甲缝里嵌着半片青瓷,釉色与丽贵妃寝殿供奉的观音瓷瓶一模一样。”
时芙指尖猛地一颤:“您……您早已知晓?”
“邓娘子是母妃旧人,当年产下庶弟后,被裴老夫人灌了哑药,发配到佛堂扫地。”裴执玉缓缓睁开眼,凤眸幽深如寒潭,“她认得我幼时乳母的手势,也认得你左手腕内侧那颗朱砂痣——那是我亲手点的。”
时芙怔住。
她腕上确有一粒痣,殷红如豆,自小便有。可从未有人说过,那是他点的。
“那年你十二岁,病中呓语,说梦见自己化蝶飞过誉王府高墙。”他拇指轻轻擦过她腕内肌肤,动作珍重如捧易碎琉璃,“我取朱砂,以银针蘸了,点在你痣旁。你醒后问是什么,我说——是护身符,保你一生不坠尘泥。”
时芙喉头一哽,泪水汹涌而出。
原来她以为的偶然,皆是他伏笔千里。
“所以邓娘子死前,拼尽最后一口气,在井壁刻下‘蝶’字?”她颤声问。
裴执玉颔首:“井壁苔痕未干,她用指甲刻了三遍。第一遍被水冲淡,第二遍歪斜,第三遍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古钟,“她刻的是‘玉’字。蝶翼之玉。”
时芙浑身发冷。
蝶翼之玉——既是玉蝶,亦是他名字里的“玉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