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?(1/4)
周培方几乎是受尽了所有的刑罚,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行刑架上被衙役扒下来。又是迎头浇上了几盆盐水,叫他撕心裂肺地嘶吼了几声,骤然醒了过来。
眼下的周培方奄奄一息,只剩下半口气,看着就是快不行了。
裴执玉叫狱卒将人参含在他的舌下,现在才要他说。
周培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了一回,什么都不敢隐瞒了,他抖着嘴唇,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。
“就是江南的那位林大人,他早就跟我说了,说有一个贵人过来巡查,那是天大......
裴执玉喉结剧烈一动,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烫穿了心口。
他指尖还停在她襟前,却再也落不下去。那点微凉的触感,此刻灼得他指腹发颤。他想抽手,可指尖刚一蜷缩,便触到她衣料下微微起伏的温热——那温度太真实,真实得令他恍惚,仿佛三年前那个雪夜,她裹着狐裘扑进他怀里,鼻尖冻得通红,却仰起脸笑:“殿下,我偷吃了你案头的蜜饯,甜得发齁。”
那时他正批阅军报,朱砂笔悬在半空,墨滴坠下,在纸上洇开一团浓重的红,像血,又像梅。
如今这红早干涸成痂,而她站在他眼前,眼尾泪痕未干,唇色却比方才更艳,是方才那个吻烙下的印。
“郑时芙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壁,“你可知,方才那一句‘我想你’,本王险些……险些掀了这暖阁的顶。”
话音未落,外头忽传来极轻的一声叩门响。
“主子?”椿芽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“六皇子已至西廊,老嬷嬷说……贵妃娘娘唤您去后园赏新折的梨花。”
裴执玉眼睫倏地一颤。
时芙却先他一步抬手,指尖轻轻按在他紧绷的下颌上,将他骤然绷直的颈线抚平了一瞬。
“殿下听见了么?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膜,“贵妃娘娘要您去赏梨花。可您看——”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指尖沾了方才未干的泪,在自己左颊画了一道浅浅的痕,“这儿,才是您该摘的花。”
裴执玉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竟敢……竟敢当着他的面,以泪为墨,在自己脸上作画!
可他非但未怒,反而猛地攥住她那只手,指节用力到泛白,仿佛怕她下一瞬就抽走,怕这抹湿痕随风而散。
“你胆子越来越大。”他嗓音沉哑,却不再有半分凌厉,倒像山雨欲来前最沉的一记闷雷。
时芙笑了,眼角还挂着泪,笑意却如春水破冰:“殿下若嫌我胆大,便罚我——罚我日日给您研墨,研十年、二十年,研到您白发苍苍,我还替您簪花。”
裴执玉呼吸一滞。
簪花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,宫中设宴,她奉旨侍宴。他坐在席末,见她捧金樽走过长阶,鬓边一支素银海棠,在烛火里晃出细碎光。她路过他身侧时,裙裾拂过他靴面,极轻,却像一道无声的邀约。他当时垂眸,盯着自己袖口一道暗金云纹,没敢抬头。
如今她竟敢说簪花。
他喉间滚动,松开她的手,却顺势扣住她腕骨,力道不容挣脱。另一只手探入自己袖中,再抽出时,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物件——通体莹白,温润生光,雕作蝶翼之形,翅尖一点朱砂,宛如凝血。
“这是……”时芙怔住。
“江南匠人所制,取的是昆山玉髓,胎薄如蝉翼。”他拇指摩挲着蝶翼边缘,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钉,“三年前,你生小宝那夜,我本该守在产房外。可北境八百里加急,突厥破关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