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周培方痛不欲生(1/3)
周培方浑身僵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。脚步声犹如细密的鼓点,踩在他的心尖上,叫他的心跳犹如擂鼓。
昏厥过去的洪志明已经被衙役从行刑架上卸下来。
他浑身痉挛着、抽搐着倒在血泊里,嘴巴一张一合,牙齿被人拔光了,四肢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。
那副模样,已经不像是人了,活脱脱的竟成了一滩烂泥。
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,周培方只觉得耳畔是轰的一声巨响,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断了,他一瞬间嘶吼出声:“别审......
赏花宴那日,天光如洗,云絮堆叠成锦缎,映得六皇子府后园的牡丹灼灼欲燃。朱红廊柱缠着新裁的素绢,金线绣的并蒂莲在风里微微颤动,香气却不是花香,而是沉水香混着雪松脂的气息——太医署特调的安神香,为的是压住时芙脸上未愈的疹气。她坐在东角凉亭里,面纱是月白鲛绡所制,薄如蝉翼,却密不透风,边缘用银线细细缀了细碎珍珠,一垂眸,便有微光浮动,似雾非雾,似露非露。
高嬷嬷亲自捧来妆匣,里面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步摇,簪头垂着三粒南珠,圆润浑然,是丽贵妃昨夜差人连夜送来的。时芙指尖抚过那冰凉珠面,忽而问:“殿下何时到?”
“巳时三刻。”高嬷嬷垂首,“已遣青骢马去迎了,怕他路上耽搁。”
时芙没应声,只将步摇轻轻搁回匣中,另取了一支素银衔珠流苏钗,斜斜别在鬓边。银光清冷,衬得她眉目愈发幽静。她抬手理了理面纱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其实那疹子早便消了大半,只是她每日寅时起身,以冷井水浸帕敷面,再抹一层薄薄的铅粉遮掩,硬生生将本已结痂脱皮的肌肤,养出几分病弱苍白来。她要的不是痊愈,是体面——体面地站在魏和颂身侧,体面地被众人看见、记住、议论、承认。她不能再等了。裴执玉病入膏肓的消息,昨日已由宫人悄悄递进她耳中,说是咳血三升,太医断言活不过秋。她不信,可那消息像一枚钉子,楔进她心口最软处,拔不出来,也绕不过去。
她闭了闭眼,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。
巳时二刻,鼓乐骤起。不是王府惯用的雅乐,而是礼部专为婚前定聘设的《嘉禾》之章,钟磬齐鸣,编磬声清越如泉,一声声砸在人心上。宾客纷纷起身,朝正门望去。
魏和颂来了。
他今日穿的是亲王常服,玄色云纹锦袍,腰束七宝蹀躞带,玉冠束发,眉目清朗如初春山涧,可走近了才见他眼下青影浓重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,右手袖口内侧,隐约露出一道尚未拆线的绷带——昨夜他亲手劈开三块紫檀木匾,为的是试那新制的“同心锁”机关。他要在宴席正中悬一块双面雕龙凤呈祥的楠木屏风,机关一旦启动,龙口吐珠,凤喙衔环,两扇屏风便会缓缓合拢,象征姻缘天成。他不肯假手于人,怕匠人手滑,怕纹路错半分,怕世人说他连这点心意都吝啬。
他一眼便望见凉亭里的她。
脚步顿住。
风掠过她面纱,掀起一角,露出下颌线条,瘦削,却倔强。他喉结微动,忽然觉得心跳快得发疼。
“时芙。”他走过去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我……把屏风做成了。”
她抬眸,隔着鲛绡看他,目光平静,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:“殿下可愿同我一起,推开它?”
他怔住,随即点头,伸出手。
她没碰他的掌心,只将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内侧——那里脉搏跳得又急又重,像一面被暴雨捶打的鼓。两人并肩立于屏风之前。魏和颂伸手按向左龙眼,她则将银钗尾端刺入右凤喙凹槽。机括“咔哒”轻响,龙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