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时芙想办法要给殿下治病(2/3)
个名字——云岫别院。那是誉王府在江南最偏僻的一处别业,建在桐庐山坳深处,平日只留两个老仆看守。三年前他因旧伤复发,曾在那儿养病半月。时芙,便是那时随侍汤药的医女。
“云岫别院的田契、房契,都在谁手里?”他声音沙哑,却陡然拔高了一度。
青书呼吸一滞:“在……在六皇子手里。”
裴执玉闭了闭眼。
原来如此。
魏和颂不是偶然南下。他是循着密令而来,寻的是“宗室旁支”,实则盯的是誉王府的隐秘田产——而云岫别院,恰是当年太后为避忌讳,以裴氏远亲名义置办,却实际归属誉王府的产业。田契上落款,用的是魏和颂母妃早逝前留下的私印。
那枚印,魏和颂十五岁那年便已失窃。
裴执玉霍然起身,宽袖扫过案几,一盏冷茶泼溅而出,在紫檀木上洇开一片深褐色水痕,像一道新鲜的血疤。
他大步往外走,青书慌忙跟上:“殿下!您要去哪儿?”
“云岫别院。”他脚步未停,袍角翻飞如墨云,“去挖——挖那棵后院的百年老槐。”
青书一怔:“槐树?”
“树根底下,埋着三具尸首。”裴执玉顿住,侧脸线条冷硬如铁,“一个,是当年替我送信去江南的老仆;一个,是云岫别院的守院妇人;第三个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是时芙的乳母。”
青书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:“什、什么?”
裴执玉却不再解释。他径直穿过垂花门,踏入中庭。夜色浓重,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,一声,又一声,像是谁在数着更漏,数着未尽的冤屈。
他忽然停步,仰头望向天上一轮残月。
月光清冷,照见他眼底一丝血色未褪的狠绝。
小宝绝不可能是魏和颂的孩子——不是因为滴血认亲出了错,而是因为那滴血,本就不该流进同一个碗里。
巫医验的是血,却不知血能骗人,人心更能骗血。
时芙的血,是温热的,带着药香;魏和颂的血,是冰凉的,混着常年服用的“养心散”余毒——那药,会令血液凝滞缓慢,与常人相融时,竟显出几分“相契”之象。当年他在太医院翻阅《毒经残卷》,见过类似记载:若取服药者之血,混入未服药者之血,二者交融反较寻常更快。此乃假契,非真亲。
而真正的小宝之父……裴执玉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腥甜。
是他自己。
三年前云岫别院那场雪夜,他高烧至神志模糊,时芙彻夜煎药、擦身、喂水。他记得自己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留下指痕;记得她腕骨纤细,脉搏跳得又急又快;记得自己在混沌中唤她名字,她俯身凑近,发梢扫过他滚烫的额头,气息温软如春水。
可第二日清晨,他清醒过来,只当是梦。
直到小宝满月,高嬷嬷递来那枚银锁,他才猛然忆起——那夜他昏沉中,曾咬破自己指尖,将一滴血按在她左手无名指内侧,说:“若生女,名‘芙’;若生子,名‘玉’。此血为证,不改。”
而时芙左手无名指内侧,至今留着一道淡粉色细痕,形如弯月。
裴执玉转身,步履沉稳,再无半分踉跄。他走向东跨院,推开书房门。
书架第三层,一只乌木匣静静躺着。他拂去浮尘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没有文书,只有一叠泛黄纸页,最上一张,是三年前云岫别院的产婆所写手札,字迹颤抖,墨迹斑驳:
【癸未年腊月廿四,亥时三刻,郑氏产女,体重六斤二两,额有朱砂痣,形如玉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