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时芙想办法要给殿下治病(1/3)
时间便这样一日日的过去，时芙找了个机会，把椿芽收回了自己的院子伺候。椿芽来了六皇子府也不过才一月有余，模样看着倒是比从前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样好了不少。
她变白了，抽条了，两颊也长了肉。
不再如从前一般，整个人带着几分苦气，反倒是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。
整个人看上去机灵了不少。
如今她刚来了时芙的院子，穿着一件翠色的新衣裳，站在榻前。
日光从时芙身后的窗子里照进来，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瞧了时芙，情不自禁的扬了......
裴执玉没动。
他仍坐在那张紫檀木圈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柄被强行钉入地底的断剑，刃口朝天，寒光凛冽，却再无人可护、无处可刺。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，光影在他脸上跳动，割裂出明暗交界——左颊一道清晰指印，红得发紫，边缘微微浮肿；右眼却沉静如古井，连睫毛都未颤一下。青书站在三步之外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不敢上前，不敢开口，只觉殿下的沉默比哭嚎更令人窒息。
茯苓抱着昏厥的裴老夫人匆匆退下，临去前回头望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有惊惧，有痛惜，更有某种深埋多年的、不敢言说的悲悯。她嘴唇翕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，只把帘子放得极轻。
风停了。烛火稳住。
裴执玉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到左颊。皮肤滚烫，指腹按下去，钝痛从皮肉直钻进骨缝里。他竟笑了，很轻，唇角向上扯了一下，却未达眼底，反倒像刀锋在笑。
他想起幼时在太傅府读书，魏和颂摔下假山，腿骨错位，血浸透裤管。他背着人狂奔三里地，请来御医，守在榻前三日未合眼。魏和颂醒来的第一句话是：“执玉，你额头撞破了。”他抬手一摸，果真渗出血丝，却只笑笑：“不碍事。”
那时他尚不知，有些伤口，要等十年后才开始溃烂。
青书终于挪近两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殿下……高嬷嬷回宫，走的是西角门。奴才瞧见她往慈宁宫方向去了，没进太后寝殿，倒是在偏殿廊下，与守门的张姑姑说了好一会儿话。”
裴执玉指尖一顿。
慈宁宫偏殿？张姑姑是太后身边最久的老宫人，掌着慈宁宫药库钥匙，更是当年亲手接过太后赐下“暖玉膏”的人——那膏药，专治陈年旧伤引发的筋络痹阻，三年前他坠马摔断右臂，高嬷嬷便是从张姑姑手里取的药。
他忽然记起，小宝满月那日，高嬷嬷曾悄悄塞给他一只素银长命锁，锁身内侧刻着极细的两行小字：“癸未年腊月廿三，慈宁宫造”。他当时只当是寻常赏赐，随手收了。如今想来，癸未年腊月廿三，正是他初遇时芙那日——雪夜归途，马车倾覆，他掀开车帘，看见她跪在泥泞里，双手捧着半块冻僵的炊饼，正喂给怀里襁褓中的婴孩。
那婴孩裹着褪色的藕荷色小被，被角绣着半朵将开未开的玉兰。
而小宝出生那日，产婆抱出来时，襁褓一角，也绣着同样的玉兰。
裴执玉猛地攥紧手掌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血珠从指缝里沁出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青书见他神色骤变，心口一沉，忙又道：“还有一事……奴才方才遣人去查了周培方的履历。他确实在两年前外放江南，任松江府同知。可松江府志记载，周培方赴任前，曾在礼部领过一道‘清查宗室旁支’的密令，奉旨巡查江南诸府州县宗室庶支谱牒——其中，便包括誉王府名下所有外放田庄、别院、仆役户籍册。”
裴执玉瞳孔骤缩。
外放田庄？别院？
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