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8章 火炮的威力(3/4)
”秦遇将图纸折好,塞入袖中,抬步便走:“带路。”
郑听潮一把拽住他胳膊,声音嘶哑:“辅政王,您真信这鬼……”
“我不信鬼。”秦遇脚步未停,只侧首看他一眼,眸底幽深如古井,“但我信人。信人为了活命,什么都能装;信人为了灭口,什么都敢杀。”
西营已至。
营门紧闭,门楣上悬着两盏风灯,火苗明明灭灭,在风里摇曳如鬼火。空气里果然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,混着潮气与霉味,钻入鼻腔,令人喉头发紧。
俞舟一挥手,两名锐士上前,用铁钎撬开营门闩。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洞开,里头漆黑如墨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。
王豆举起火把,火光一跳,照见门内泥地上,赫然印着三行湿脚印——鞋尖朝内,脚跟朝外,深深浅浅,一路延伸向最里头那间营房。
脚印尽头,房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一线惨白雾气,袅袅升腾,竟不随风散。
秦遇抬手,止住众人脚步。
他缓步上前,离那扇门尚有三步之遥,忽然抬脚,靴底重重踏在门前一块青砖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砖下机括弹动。
紧接着,左侧墙壁轰然内陷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坡地道口!腐土簌簌落下,一股阴寒刺骨的腥风猛地冲出,卷得火把火焰狂舞,几欲熄灭。
地道深处,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金属刮擦石壁的“嚓”声。
秦遇嘴角一勾,拔剑出鞘。
寒光一闪,剑尖直指地道深处。
“原来不是鬼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膜,“是耗子,钻地打洞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地道内陡然爆开一团赤红火光!
轰——!
不是炮响,是火药桶被引燃的闷爆!烈焰裹挟着浓烟与灼热气浪,如赤龙咆哮般倒卷而出!
烟尘蔽目之际,秦遇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地道!
郑听潮厉吼:“放箭!堵口!”
数十支狼牙箭呼啸着钉入地道入口,火星四溅。俞舟率人持盾围拢,刀光森然。
烟雾渐散。
地道内,火光映照下,赫然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——皆着水勇号衣,脖颈齐整断开,血尚未冷透。其中两人手中还攥着短弩,弩机已空。最里头,一具尸身仰面朝天,胸口插着半截断剑,剑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——正是秦遇白日所佩玉珏旁系着的装饰布。
秦遇站在尸堆中央,玄色袍角沾了星点血迹,手中长剑滴血未沾。他弯腰,从那具仰面尸身怀中抽出一本薄册,封皮无字,翻开第一页,蝇头小楷密密麻麻,记着:
【三月廿二,伪流民入营,计二百九十七人。分置西营七、八、九号房。每夜子时,轮值‘哭魂’二人,以竹哨导气,喉间缚铜簧,声如泣血。另配迷香三两,藏于床板夹层……】
册子最后一页,墨迹新鲜未干:
【今夜亥时,诱秦遇、郑听潮亲至。若不成,则焚营,嫁祸火药匠私藏劣质火药致爆。事毕,由‘青蚨’接应,自盐井东侧枯芦荡乘舟遁。】
秦遇合上册子,指尖捻过书页边缘一道极细的银线——那是南澹秘制的“影丝”,遇火即燃,燃尽无痕,专用于传递密令。
他抬眸,望向地道尽头那堵被炸塌的土墙。墙后,不是岩层,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、铺着青石板的甬道,尽头透出微弱的、规律闪烁的绿光。
“青蚨”还没走。
他们在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