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8章 火炮的威力(4/4)

信号。

    秦遇将册子递给郑听潮，声音冷硬如铁：“抄录三份。一份即刻飞鸽传至皇城枢密院；一份封存，交刑部左侍郎亲自押送；第三份——你亲自带人，循这绿光，给我把‘青蚨’的骨头，一寸寸，从地底下抠出来。”

    郑听潮双手接过册子，指节绷得发白，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：“末将领命！”

    秦遇不再多言，转身踏出地道。夜风拂面，他抬头望去，只见营地高处的烽燧台上，不知何时，已悄然立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。那人手中，正缓缓举起一支翠绿竹哨，凑向唇边。

    哨音未起。

    秦遇抬手，屈指一弹。

    一枚铜钱破空而出，快如闪电，“叮”一声脆响，精准击中竹哨中部！

    哨身应声而断，半截翠绿竹片打着旋儿坠入黑暗。

    斗篷人影一僵，霍然回头。

    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颊——竟是白日里，为郑听潮斟酒、笑容殷勤的营中典膳官！

    秦遇迎着那惊骇欲绝的目光，缓步上前，玄色袍摆在夜风中猎猎翻飞，宛如墨色旌旗。

    “典膳官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整个营地，“你做的菜，寡淡无味。你熬的汤，火候太老。”

    典膳官嘴唇哆嗦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怪响。

    秦遇微微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不过，你调的迷香，倒是挺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典膳官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青玉鱼符——鱼眼嵌着一点猩红朱砂。

    “南澹影舶司，青蚨堂，六品执事。代号‘灶君’。专司毒饵、迷香、腐粮。”秦遇一字一句，如重锤砸下，“你可知，我大宁刑部诏狱里，有座‘灶王爷’的位子，专等你这样爱烧火的人，去坐一坐？”

    典膳官面色瞬间灰败如死，双膝一软，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远处，郑听潮的咆哮声震彻营寨：“搜！给我掘地三尺！把这营里所有姓‘陈’、‘林’、‘赵’的厨子、杂役、马夫，全给我捆了！一个不留！”

    火把的光晕剧烈晃动，映得每一张面孔都如鬼魅。

    秦遇负手立于营门高阶之上，海风卷起他衣袍下摆，猎猎作响。他望着脚下这片被火光撕开的、刚刚还弥漫着鬼气的军营，目光沉静如渊。

    鬼？从来就没有鬼。

    有的，只是比鬼更冷、更毒、更善于在暗处舔舐刀锋的人。

    而今晚，不过是第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对着远处海天相接之处，轻轻一握。

    仿佛，正将整个南澹与楚国的咽喉，攥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