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 班师回朝(3/4)
几乎同时，整个高台剧烈摇晃！水晶柱光芒暴涨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秦遇一把拽住徐晚手腕往台阶下扑，南雀儿却反向跃起，足尖在一根水晶柱上重重一点，借力翻身扑向棺椁！
“雀儿！回来！”徐晚嘶喊。
南雀儿充耳不闻，右手抽出腰间短匕，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赫然浮现一枚血色羽纹——与碑阴裂痕中搏动的印记一模一样！她将掌印狠狠按在棺盖中央！
“轰——”
棺盖应声裂开一道缝隙，一股陈腐却凛冽的寒风从中喷涌而出，卷起漫天尘灰。风中，竟有无数细碎光点升腾，如萤火，如星屑，又似千万个微小的、无声呐喊的嘴。
南雀儿仰起脸，任那寒风吹乱鬓发，眼中泪光灼灼，却无悲无惧，只有一片决绝的清明：“风玄，你骗得了天下人，骗不了风。”
话音落，她双臂发力，竟要掀开棺盖！
“住手！”秦遇怒吼，已冲至台阶中段。
可迟了。
棺盖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掀开。
没有尸骸，没有金玉，棺中唯有一具盘坐的枯骨，骨色泛青，额心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晶体。晶体表面，无数细如蛛网的裂痕纵横交错，仿佛随时会崩碎。
而就在棺盖掀开的刹那，高台四壁的风纹虚影骤然扭曲，所有剪影齐齐转身，面孔朝向棺椁， mouths无声开合——
不是风玄的模样。
是南雀儿的脸。
同一时刻，台阶下方传来齐大锤惊骇的吼声：“十三少！快看地上！”
秦遇猛然回头。
只见九十九阶羊脂玉阶之上，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，银光流转，如活蛇游走。那些字并非风族古文，而是秦遇再熟悉不过的——大禹国通用隶书！
内容只有两行：
【吾名风玄，立此碑，非为纪功，乃为赎罪。】
【罪在欺天，罪在欺族，罪在欺己。棺中晶核，聚吾毕生悔念所凝，触之，可见真妄。】
秦遇脑中轰然炸开！
赎罪？悔念？
他猛抬头，正对上南雀儿回望的目光。她脸上泪痕未干，却不再有恨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，仿佛穿透千年时光，与棺中枯骨无声对视。
“雀儿……”秦遇喉咙发紧，“这晶核……”
“是风族‘心灯’。”南雀儿轻声道，声音穿过嗡鸣的幻阵，清晰得如同耳语，“风族子弟初学控风，需以心念点燃一盏心灯。灯焰越纯，控风越准。风玄少年时，心灯曾是风族千年来最澄澈的一簇青焰……后来，他熄了它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悬于晶核上方寸许，银光映得她指节泛白：“心灯不灭，则悔念不消。这晶核，是他最后一盏心灯燃尽前，用全部神魂凝成的‘镜’。触之，所见非幻，亦非真——是执念最深处，你最不敢面对的那个答案。”
徐晚怔怔看着她：“那……你敢碰吗？”
南雀儿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像风雪初霁时第一缕阳光，融化了眉宇间积压千年的坚冰。
“等了七百年，不就为这一刻么？”
她指尖落下，轻轻触上晶核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柔的——
“叮。”
仿佛琉璃相击，又似冰裂春水。
晶核表面所有裂痕骤然亮起，金光如熔金流淌，瞬间蔓延至整个高台。壁画虚影、水晶幽光、玉阶银字……一切光影尽数被这金光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