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 班师回朝(4/4)

  秦遇只觉眼前一白，随即陷入绝对的寂静与黑暗。

    但他并未晕厥。

    他“看”到了。

    不是用眼。

    是心。

    他看见少年风玄在风渊崖边，将最后一块刻着族谱的骨片投入深渊，身后，九百七十三道身影正被推下悬崖，衣袂翻飞如破碎的蝶翼；

    他看见风玄登基大典上，亲手将父亲的祭司冠冕踩入泥泞，冠上九枚玉珠崩裂飞溅，其中一枚弹入他眼中，血顺着他年轻的脸颊蜿蜒而下，他却仰天大笑；

    他看见风玄临终前，枯瘦手指颤抖着，用最后一丝力气，在晶核上刻下三个风族古字——不是“风玄”，而是“风烬”。

    烬者，余火也。

    原来他至死，都未曾放弃那个被自己亲手焚毁的名字。

    金光渐敛。

    秦遇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仍站在台阶上，南雀儿静静立于棺旁，指尖还搭在晶核上，可那晶核已化为齑粉，簌簌从她指缝滑落，坠入虚空，杳无痕迹。

    高台上，幻影尽消，壁画黯淡，水晶柱恢复透明，唯余棺中枯骨，安静盘坐。

    南雀儿缓缓收回手，拂去指尖余粉，转向秦遇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

    “他最后想做的，不是当神。”

    “是回家。”

    徐晚捂住嘴，泪水无声汹涌。

    秦遇喉结滚动，终是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南雀儿单薄的肩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此刻，任何语言都是亵渎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齐大锤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：“十三少！雀儿姑娘！你们快看棺椁底下！”

    三人齐齐低头。

    只见棺椁被掀开后，下方水晶柱托起的基座上，竟露出一圈凹槽。槽内，并非机关，而是一圈尚未干涸的暗红印记——

    那是新鲜的、温热的、仍在微微搏动的……血。

    血痕蜿蜒，构成一个完整、清晰、无比熟悉的图案：

    半片羽翼。

    断裂处，锋利如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