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净念禅院的末日(3/4)
种身份,两副面孔……可在我眼里,你始终只有一个人。”他指尖微顿,一字一顿:
“石之轩,便是大德;大德,亦是石之轩。二者本无分别,强分彼此者,心先着相。”
大德禅师浑身剧震,如遭雷殛。
他双目圆睁,瞳孔深处,黑白二气骤然沸腾,却不再冲突,而是如两条游龙缠绕升腾,最终汇入眉心一点,凝成一枚淡淡金痕——形如太极,却比太极更古拙,更浑然。
“轰——”
无形音波自他体内扩散,震得满堂陈设嗡嗡共鸣,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
谢泊退后半步,拂袖一挥,音波如遇坚壁,尽数消弭于无形。
再看大德禅师,枯瘦身躯竟似拔高半寸,脊梁挺直如松,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阴翳,彻底散尽。他缓缓站起,双手垂落,姿态松弛,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静与威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清朗,再无半分沙哑,“我不必选‘石之轩’,亦不必选‘大德’。我只需……是我。”
谢泊点头: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不。”大德禅师忽然一笑,眼角皱纹舒展,竟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,“我还有一事未办。”
他转向陆清,双手合十:“陆帮主,贫僧听闻,贵帮近日欲启‘漕运新章’,欲以武道为基,重理江南水脉,疏浚淤塞,广设义仓,赈济流民?”
陆清一愣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
“昨日,我在扬州城南三里桥头,见一老妪以陶罐盛清水,分予乞儿十七人,每人一口,罐中水竟未减半分。”大德禅师微笑,“那老妪转身离去时,袖口露出半截青玉镯——与贵帮‘青鸾令’纹样一致。”
陆清愕然,随即大笑:“哈哈哈!好!好一个大德禅师!果然眼毒!”
“非我眼毒。”大德禅师摇头,“是你们做得太实,太真,真到连街边野狗都记得你们施粥的时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婠婠,又落回谢泊脸上:“贫僧愿助一臂之力。不为功绩,不为名声,只为……亲眼看看,你所铺的这条路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谢泊看着他,许久,终于伸出手。
大德禅师毫不犹豫,伸手相握。
两只手交叠之处,紫芒与金光无声交汇,既不排斥,亦不吞噬,而是如两条溪流汇入江河,各自奔涌,却同向大海。
“成交。”谢泊道。
就在此时,婠婠忽然轻声道:“清多,你袖子里的邪帝舍利……在发光。”
谢泊垂眸,果然见左袖内侧,一点幽红正透过薄绸隐隐透出,如心口搏动。
他并未取出,只将手按在袖上,低声道:“它感应到了。”
“感应什么?”陆清凑近。
“感应‘完整’。”谢泊抬眼,目光穿透屋顶,直抵苍穹,“向雨田的残念,在它里面沉睡太久了。而如今……有人以‘大德’之身,补全了‘石之轩’的裂痕。那裂痕,正是向雨田当年强行分割生死、割裂阴阳所留下的破绽。”
他声音渐沉:“邪帝舍利,本就是一件‘容器’。它盛装的不是精元,是‘未完成的道’。如今,容器之内,终于有了能与之共鸣的‘道音’。”
大德禅师神色微动,似有所悟。
谢泊却已转身,走向内室:“子陵,去把西寄园地窖最底层那口青铜匣子取来。子陵,别碰锁——用炁裹住指尖,沿着匣盖边缘第三道云纹,逆时针转三圈。”
徐子陵应声而去。
陆清挠头:“清多,那匣子……你早知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