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给个痛快(3/4)
“他疯了……”牧羊人喃喃。
不是青鸟疯了，是整个计划崩了。以色列人根本没告诉他们，辽宁号战斗群会主动进入战备状态。这已不是演习，这是临战反应——而临战状态下，所有规则都由舰长一人裁定。舰长有权下令对任何未识别空中目标实施“先敌开火”。
J15T刚才那一串动作，根本不是攻击，是诱饵。它用两枚训练弹逼出JA39的规避机动，再用机炮射击制造烟雾，真正要掩护的，是西宁号垂发系统开启时那零点三秒的电磁辐射特征。此刻，052D的32单元垂直发射系统已全部激活，红旗-9B导弹的主动雷达导引头正在预热，而它的目标，早已通过数据链共享，锁定了四百公里外，那架正在八千米高空盘旋的费尔康预警机。
牧羊人忽然想起昨夜在基地餐厅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以色列联络官递来咖啡时说的一句话：“牧羊人先生，您知道赛里斯人最怕什么吗？不是导弹，是他们自己的规则被打破。”
他当时笑了，以为是客套。
现在他懂了。
他们不是来打航母的。他们是来测试中国海军底线的——用四架三代机，逼出一支舰队的战时反应速度，再把这速度，实时传给南海上空某架未登记的G550电子侦察机。
江晨没追击。
他驾机爬升至八千米，打开雷达全功率扫描。屏幕边缘，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正急速移动——那是费尔康预警机，正以最大推力脱离战场。它来不及撤回电子压制，因为西宁号的远程警戒雷达已捕捉到它，而052D舰载的HQ-9B，射程恰好是二百六十公里。
他调出通讯频道，声音平稳：“1101呼叫导演组，重复，1101呼叫导演组。发现未授权空中目标，代号‘秃鹫’，方位018，距离387，高度7950，正高速脱离。请求授权拦截。”
频道沉默三秒。
然后，一个陌生的、带着浓重京腔的声音响起：“1101，导演组收到。这不是演习科目。重复，这不是演习科目。你有权按《海上意外相遇规则》附件三执行识别程序。完毕。”
江晨笑了。
他松开油门，J15T速度缓缓下降，同时右手拨动雷达开关，将工作模式切至“逆合成孔径成像”。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开始放大，细节浮现：机背凸起的平衡木式雷达罩，机腹下吊挂的电子战吊舱，还有垂尾根部，一行极小的希伯来字母——“Karnaf”，意为“角”。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稳稳压杆，J15T如苍鹰敛翅，朝着那架正仓皇西遁的费尔康，平滑俯冲。
下方海面，西宁号舰桥内，舰长盯着主显控台，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，迟迟未落。政委快步走进来，军帽檐下眉头紧锁：“老张，上面刚来电话，说这事……超出预案。”
舰长没回头，目光胶着在屏幕上那架越来越近的J15T：“政委，你看1101的航线。”
政委凑近，瞳孔一缩。
J15T没有直扑费尔康，它正沿着一条极其刁钻的弧线切入，轨道终点，恰好是费尔康与菲律宾吕宋岛雷达站之间的电磁静默区。在那里，费尔康的卫星数据链会中断十二秒，而J15T的机载数据链，正以最高加密等级，向辽宁号发送一段十六进制代码。
“他不是要打下来，”舰长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他是要把那玩意儿……赶回以色列人手里。”
政委脸色变了：“他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教的。”舰长轻轻按下按钮，西宁号左舷垂发单元第一组四联装发射井内，四枚红旗-9B腾空而起，尾焰撕裂长空，却并非射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