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给个痛快(2/4)
“铁砧”协议是江晨三个月前塞进训练大纲的冷门条款，代号取自古罗马军团盾墙战术——当主阵被突袭时，侧翼重装步兵不反击，只以最大音量重复己方军令，用声浪扰乱敌军节奏。放到现代海空战里，就是让驱逐舰用全部通信信道高频次广播标准规避口令，干扰敌方数据链同步，给僚机争取七秒反应时间。
他做完这一切，才推杆压坡度，J15T机头骤然下俯，姿态角瞬间压到-35度，发动机轰鸣陡然拔高，加力燃烧室喷出幽蓝焰流。机身剧烈震颤，G力把安全带勒进锁骨，但他左手死死压住操纵杆，右手在火控面板上十指翻飞——鹰击-91训练弹的引信模式从“训练延迟”切到“实弹瞬发”，发射序列解锁，雷达锁定框自动套向那道低空尾迹。
不是打幻影。
是打它身后三百米、云层裂隙里一闪而过的灰白机腹——JA39“鹰狮”那截被阳光舔亮的垂尾，正以七百五十公里时速切入J15T六点钟方向。
牧羊人看见了。
他看见那架J15T没按常理转向迎敌，反而像块烧红的铁坠向海面，同时雷达告警接收机（RWR）尖啸炸响——不是被锁定的蜂鸣，是“已被导弹导引头持续照射”的刺耳长音。他浑身汗毛倒竖，本能猛拉操纵杆，幻影-2000机头昂起，机身在极限过载下发出金属呻吟，左侧机翼尖几乎擦过浪尖，咸水泼溅在座舱玻璃上，炸开一片浑浊水花。
“青鸟！左转！左转！！”他嘶吼，声音劈叉。
频道里只有电流滋滋声。
青鸟没关无线电静默。那小子还在笑，笑声混着喘息：“老头慌什么？他没看见他后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J15T机腹下两枚鹰击-91训练弹离轨，弹体尾焰在低空拖出两道惨白轨迹，不是射向幻影，而是斜向上方——直扑JA39与F-16V交汇空域。训练弹虽无战斗部，但其主动雷达导引头在离轨三秒后自动开机，发射功率足以触发F-16V的AN/ALR-69A雷达告警接收机。
F-16V飞行员“蝰蛇”瞬间改平，猛蹬方向舵，战机横滚九十度，险之又险避开弹道。就在这半秒的机动空档，J15T已从浪谷中拉起，机首指向JA39左后方死角——那里，是“鹰狮”RBS-15反舰导弹挂架与主起落架之间的结构盲区，也是其IRST红外搜索系统的视野死区。
江晨没发射导弹。
他按下机炮按钮。
23毫米GSh-23双管机炮咆哮，两千发/分钟的射速将整段空域犁成火网。曳光弹轨迹如赤色鞭子，狠狠抽向JA39垂尾根部。鬣狗在座舱里闻到了绝缘漆烧焦的糊味——一发炮弹擦着液压管路飞过，火星溅在蒙皮上，留下蜿蜒黑痕。
“遭袭！遭袭！目标具备……”他吼到一半，耳机里突然灌进刺耳的电子啸叫，像一千台收音机同时调频失败。费尔康预警机的ECM压制终于抵达，但晚了。J15T已重新隐入云层，而JA39因紧急规避导致数据链短暂中断，三秒钟内，它成了战场上彻底失明的孤鸟。
牧羊人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，视线扫过座舱侧窗。青鸟的幻影就在右下方三百米，机翼微微抖动，像只受惊的雀。他张嘴想骂，却见那小子突然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自己比了个“V”。
不是胜利手势。
是“确认目标”的战术符号。
牧羊人瞳孔骤缩。
青鸟没看J15T——他在看西宁号驱逐舰的方向。那艘052D正以三十节航速转向，舰艏激起雪白浪花，而它右舷防空导弹垂发单元的盖板，正一格接一格缓缓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