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搞点“动作”(4/4)

技术本身，从来不是问题。问题是，谁来验证它？谁来赋予它国际公信力？

    答案，此刻正悬在曼哈顿中城的夜风里。

    付言将卡片折好，放进西装内袋。他端起酒杯，杯中香槟气泡已近消尽，液体澄澈，映出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影。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办公室，娜瑞尔递来的一份文件——关于华夏某家AI影像实验室与洛杉矶电影资料馆达成的保密合作备忘录。当时他只匆匆扫了一眼，签了字，便搁置了。

    原来，迪姐的棋，早在他踏入这扇门之前，就已落子无声。

    宴会厅另一端，季敏正随着郑文迪的脚步，在乐声间隙微微喘息。她额角沁出细汗，鬓发微潮，却笑得坦荡，眼睛亮得惊人。郑文迪凑近她耳边，声音轻如耳语：“小姑娘，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跳华尔兹，偏选这支曲子吗？”

    季敏摇头，胸口起伏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支曲子，”郑文迪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全是即兴的变奏。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有当下反应。付言挑中你，不是因为你乖，季小姐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“是因为你骨子里，有股子他喜欢的、不按常理出牌的野劲儿。”

    季敏呼吸一窒。野劲儿？她从小被教导要守规矩、要谦逊、要藏锋。可此刻，脚下踩着陌生的节奏，身旁是呼风唤雨的郑文迪，远处是静静注视着她的付言……一种奇异的、久违的轻盈感，正从脚底漫上心尖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，自己方才在走廊里死死抓住付言胳膊时，试图遮掩的，从来不是胸前那片风景。

    而是她心底，那片从未示人的、莽撞而滚烫的旷野。

    舞曲渐歇。郑文迪松开手，朝付言遥遥举杯。付言站起身，朝她点头，随即迈步朝季敏走去。高跟鞋踩在光洁地面的声音，笃、笃、笃，与季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，渐渐同频。

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右手。

    季敏看着那只手。骨节分明，指腹带着薄茧，掌心向上，安稳，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，将自己汗湿微凉的指尖，轻轻放入他掌心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合拢，温暖而有力，将她整个包住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比弗利希尔顿酒店的水晶灯忽然倾泻下万丈光芒，仿佛只为照亮这一方小小天地。而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燕京，某间实验室的服务器机房，正悄然启动一组全新的数据模型——编号：HOLLYWOOD-RESCUE-ALPHA。指令发送者：匿名。执行时间：明晨六点四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