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情绪复杂(3/4)
“Victor，”她仰起脸，笑容明媚如初升朝阳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派拉蒙试镜厅B区。我要演那个研究时间悖论的女人——她必须相信，过去真的可以重写。”付言低头看她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柏油路上，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：“剧本里，她最后成功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鲍威尔眨了下右眼，那枚铂金耳钉在光下闪过一道锐利的银光，“但她发现，真正的时间机器，从来不在实验室，而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悄悄滑进他掌心，轻轻一握，“某个傻瓜的保险柜里。”
技师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插话：“Mr. Payne，需要我现在检查车辆吗？”
付言抽回手，朝鲍威尔微微颔首：“去吧。记住，气门室盖垫必须用原厂件——型号是GM 12649378，不是通用替代品。”
鲍威尔笑着朝技师挥手，转身走向奔驰车。临上车前，她忽然回头，把那张被揉皱的律师函复印件从包里抽出，撕成四片，随手一扬。纸片乘着夜风飘起，像一群迷途的白鸽。
“对了！”她隔着车窗喊，声音清亮如铃，“后天旧金山的科技晚宴，我借了扎克伯格的私人飞机——他说想见见‘预言体育’那位让NBA球队估值翻倍的中国老板。你……带够名片了吗？”
付言没答，只抬手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奔驰车驶离后，他站在原地没动。鲍威尔的香水味还萦绕在空气里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——北比弗利公园的百年桂树，今夜恰好盛放。
鲍威尔没说出口的是，那份被撕碎的律师函背面，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《深空回响》制片人已签约预言体育旗下IP开发部。预付款到账时间：明早九点。”
而付言没说出口的是，他口袋里那块停摆的怀表，表盖内侧除了法文，还有一行更小的中文蚀刻：“巧冰，第七次重启。”
——那是他们相识七年来，他偷偷记录的、每一次她试图离开又折返的瞬间。
鲍威尔的车消失在弯道尽头时，付言才重新迈步。路过保安亭，他朝那位年轻的亚裔保安点头致意。对方立刻立正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——这动作太熟练，不像临时学的，倒像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。
回到别墅，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。付言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目光扫过客厅壁炉上方——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：2002年休斯顿火箭队主场，十七岁的易建联穿着国家队训练服，站在姚明身边仰头大笑，两人身后是尚未拆封的CBA联赛横幅。
照片右下角，有行褪色的钢笔字：“给未来，两个不会迷路的孩子。”
他走上二楼主卧，推开浴室门。雾气氤氲的镜面上，不知何时被人用手指写了三个字：“第七次。”
水珠正沿着字迹边缘缓缓滑落，像一道无声的泪痕。
付言拧开水龙头，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，在白色浴袍前襟洇开深色印记。他抬起头，镜中的男人眼底有疲惫，却无迷茫。
手机在浴室外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“莫里斯”。
“Victor，魔都那边刚传回消息。”英国口音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东方男篮前任总经理……今天下午在浦东机场被带走。海关查出他近三年通过‘体育交流培训费’名义，向境外转移资产共计三千四百万人民币。更巧的是——”莫里斯顿了顿，“他名下两家空壳公司，法人代表都叫‘苗瑤’。”
付言关掉水龙头，拿毛巾擦脸的动作没停：“苗瑤？就是收购魔都女篮那个？”
“正是。她上周刚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