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情绪复杂(2/4)
包纸巾：“别哭，血流进衬衫领子会 stain（染色），干洗费很贵。”“你记得所有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连我嫌贵，最后偷偷用漂白剂洗掉血渍的事都记得。”
付言没回答，只侧身朝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扬了扬下巴：“车怎么了？”
“发动机异响。”鲍威尔耸耸肩，金发在路灯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，“机械师说可能是气门室盖垫老化，要换原厂件。可这破车是租的，他们拒绝保修——除非我证明自己是‘重要客户’。”她眨眨眼，“比如……能当场给租车公司CEO打个电话的人。”
付言笑了，这次是真心的。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，听筒里传来标准的美式英语问候：“Good evening, Mr. Payne’s office.”
“告诉丹尼尔，他上个月在棕榈泉高尔夫球赛输给我的赌注，该兑现了。”付言语速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让他现在就派最资深的技师，带全套原厂配件，来北比弗利公园东区路口。顺便告诉他，如果技师迟到超过十五分钟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鲍威尔腕上那只镶钻的Cartier蓝气球手表，“就把他在拉斯维加斯欠我的三百万筹码，转成现金汇到慈善基金。”
电话挂断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：“十分钟后人到。”
鲍威尔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夜风拂过她耳际的碎发，露出戴着铂金耳钉的耳垂——那枚耳钉，和付言书桌抽屉里锁着的另一枚，是一对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两个调，“就因为……还记得我弄丢过你送的领带夹？”
付言望着远处别墅亮起的暖黄灯火，忽然问：“你看过《盗梦空间》吗？”
“当然，诺兰的神作。”鲍威尔立刻接话，又困惑地皱眉，“可这和修车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柯布在梦里造了一座永不坍塌的城堡，因为所有砖石都来自他记忆里真实的巴黎街道。”付言转回头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而我帮你，是因为你是我记忆里唯一没崩塌的部分——哪怕所有事都变了，你摔断指甲油瓶后第一反应还是找创可贴，而不是叫助理；你害怕打雷时会下意识攥紧衣角，像只受惊的猫；你每次撒谎，右眼皮会跳得比心跳还快。”
鲍威尔的右眼皮，此刻正微微颤动。
她忽然抬手，用拇指指腹抹掉自己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：“……你这样说话，我会以为你还爱我。”
“我没说过不爱。”付言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，“我只是把‘爱’这个词，存进了保险柜最底层。钥匙丢了，但柜子没锁死。”
鲍威尔呼吸一滞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往前半步，额头轻轻抵在他西装胸前。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，混着一点没散尽的火锅红油气息—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，此刻奇异地交融在一起。
“那保险柜密码呢？”她闷声问。
付言沉默了几秒，抬手抚上她后颈。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，还有微微凸起的蝴蝶骨：“密码是……你从来不需要问我爱不爱你。”
远处传来引擎声，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凯迪拉克旁。车门打开，穿深蓝工装的技师拎着工具箱快步走来，身后跟着两名穿定制西装的男人——其中一人正低头对着手机屏幕，脸色煞白。
鲍威尔直起身，理了理裙摆，又从包里取出小镜子补了下口红。当技师恭敬地向付言鞠躬时，她忽然挽住他的手臂，指尖在他腕骨处轻轻点了三下——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：一次代表“谢谢”，两次代表“抱歉”，三次代表“等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