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情绪复杂(4/4)

布，将女篮俱乐部迁址至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，新建训练基地预算八个亿。”莫里斯轻笑一声，“有趣的是，那个基地的设计图，和我们上月提交给洛杉矶市政府的‘中美青年体育文化交流中心’方案，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三。”

    镜面水汽渐散，付言看着自己清晰的倒影，忽然问：“莫里斯，你信时间能倒流吗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三秒：“作为牛津物理系毕业生，我必须说——根据广义相对论，闭合类时曲线理论上存在。但实际操作中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声音变得郑重，“不过Victor，我见过你让不可能变成可能。比如三年前，所有人都说NBA不可能接受一家中国资本控股的经纪公司，可你现在拥有快船队百分之十一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付言扯下毛巾，走到窗前。远处洛杉矶的灯火如星河倾泻，近处庭院里，那株百岁桂树在夜色中舒展枝桠，细碎的金粟花簌簌落在青石小径上，堆成一小片微光的雪。

    “莫里斯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入木纹的楔子，“把预言体育所有海外资金池，全部划归新成立的‘时光基金会’。启动条款第一条——任何涉及中国体育产业的投资，审批权永久移交上海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一阵风掠过桂树，扬起细雪般的花瓣。其中一朵，轻轻粘在他窗玻璃上，脉络纤毫毕现，像一枚小小的、金色的指纹。

    付言抬起食指，隔着玻璃，与那朵花轻轻相触。

    镜中倒影里，他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而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解冻——不是烈火焚尽的炽热，而是春水初生的微澜，缓慢、坚定，不可阻挡地漫过冰层裂缝。

    楼下，鲍威尔留在玄关的鳄鱼皮小包静静躺在大理石台面上。包口微张，露出一角深蓝色丝绒——那是付言去年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的民国时期苏州刺绣荷包，里面装着七粒南洋珍珠，每颗都刻着不同年份的日期。

    最上面那颗，刻着今天的数字：2023.10.17。

    而包底夹层里，藏着一张没寄出的机票存根。目的地：上海虹桥。日期：明天凌晨五点。航班号后三位，恰好是鲍威尔右眼皮跳动的频率。

    付言没去碰那只包。

    他只是转身走向衣帽间，拉开最底层抽屉。里面整齐码着七只同款丝绒盒，每只盒盖内侧，都烙着不同年份的钢印。

    当他取出标着“2017”的那只盒子时，指尖触到盒底一处细微凸起——那是他亲手焊上去的微型芯片。此刻，芯片正随着窗外桂树摇曳的节奏，发出极其微弱的、与心跳同步的搏动。

    滴。

    滴。

    滴。

    像一座沉睡已久的钟表，终于开始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