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三章 我喜欢喝茶,兄弟们都喜欢喝茶(3/4)
语音结束。
黄欣欣盯着最后那句,手指开始发抖。她想起三天前,谢琴蹲在电商仓库后巷哭,陈晓蹲在她对面,用烟盒折了只纸鹤,塞进她手心。那时谢琴攥着纸鹤,指甲把纸边掐出月牙形的印子,而陈晓笑着揉她头发:“哭啥?眼泪是盐水,流多了,伤口才好得快。”
原来伤口从来不在谢琴身上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黄欣欣哑声问。
“洱海边。”谢之遥起身,“我刚接到通知,他在生态修复区护栏外,往洱海里扔东西。”
两人赶到时,陈晓正弯腰从帆布包里掏东西。他背影单薄,T恤下肩胛骨突兀耸起,像两片欲飞未飞的残翅。
谢之遥没靠近,只站在二十步外喊:“陈晓!”
陈晓动作一顿,没回头,继续往水里抛掷——第一样是谢琴送他的手工陶杯,青釉在日光下裂开细纹;第二样是张合影,他搂着谢琴肩膀,背景是扎染坊刚晒好的蓝布;第三样,是半块风干的乳扇,用油纸仔细裹着,边缘渗出淡黄油渍。
“你扔的那些,”谢之遥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都是谢琴熬了整夜做的。”
陈晓终于直起身。他手里捏着最后一样东西:一只褪色的蓝布香囊,针脚歪斜,里面塞着晒干的迷迭香。那是谢琴第一次跟他去苍山采药时,用捡来的碎布头缝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泪痕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,“所以我留到最后。”
黄欣欣喉咙发紧。她看见陈晓拇指反复摩挲香囊上那朵歪扭的云纹,仿佛要把它磨成齑粉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口。
陈晓笑了笑,把香囊轻轻放在礁石上。海风掠过,香囊鼓起又瘪下,像一颗骤然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“想要一个不用靠烧户口本才能保住尊严的村子。”他望着洱海远处,“谢叔烧的是纸,可村里人烧的是谢琴的命。你们说我骗婚,可谢琴偷户口本那天,我明明说了‘不结’——她把户口本塞给我时,手抖得像风里的芦苇。你们怪我睡了她,可她醉醺醺爬我床那晚,我数过她心跳,一百二十六下,比平时快三倍。”
谢之遥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大麦……”
“因为大麦让我想起十年前的自己。”陈晓打断他,目光锐利如刀,“被所有人夸‘懂事’,被爸妈塞进重点班,被老师按在讲台上念范文——可没人问过,我想不想当那个念范文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我就让她也尝尝,被全世界当成‘应该懂事’的滋味。”陈晓弯腰拾起香囊,却没放进包里,而是用力攥紧,直到粗布勒进掌心,“谢哥,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谢琴烧掉户口本那天,我其实想带她走。可她蹲在火堆边,用烧火棍在地上划,划了整整三十七遍‘谢’字——不是‘谢琴’的谢,是‘谢之遥’的谢。”
黄欣欣猛地抬头。
“她划的不是姓氏。”陈晓松开手,香囊飘落海面,被浪花卷走,“是谢家的脊梁骨。她宁愿被当成笑话,也不想让谢家断在她手里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谢之遥望着香囊消失的方向,忽然解下腕表。那块表盘已布满细密划痕,表带磨损处露出底下深褐的皮质。他走到礁石边,俯身将表放进陈晓刚才放香囊的位置。
“这块表,谢老二十八岁生日,我爷爷送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表壳里刻着‘慎独’两个字。当年他嫌土气,一直锁在箱底。后来你来了,他天天戴,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个‘城里来的准女婿’。”
陈晓盯着那块表。浪花涌来,海水漫过表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