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三章 我喜欢喝茶,兄弟们都喜欢喝茶(4/4)
,又退去,留下湿漉漉的印记。“你走吧。”谢之遥直起身,“别让谢琴看见你。”
陈晓没动。他弯腰,从礁石缝隙里抠出一块黑黢黢的石头——那是谢琴小时候总爱捡的洱海玄武岩,表面被水流打磨得温润。他把石头放进谢之遥掌心,转身走向公路。
走了五步,他停下。
“谢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替我告诉谢琴……”他没回头,声音被风撕得零散,“……她划的三十七个‘谢’字,我偷偷拓下来了。就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公路尽头,一辆破旧的中巴车正吞吐着灰尘。陈晓跳上车,车门“哐当”合拢。谢之遥握着那块冰凉的石头,看着车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。
黄欣欣终于忍不住:“他……真就这么走了?”
谢之遥没回答。他摊开手掌,玄武岩棱角硌着皮肤,而表壳内侧,“慎独”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这时,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许红豆。
他接通,听筒里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:“阿遥!大麦……大麦她……”
谢之遥闭了闭眼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把陈晓留在房间的所有东西,打包寄去了云南边检站。”许红豆声音发颤,“包括那本他写的《洱海观鸟笔记》,扉页上写着‘致小麦:你眼里的光,比翠鸟翅膀更亮’……还有,她刚在微博注销了账号,ID叫‘麦田守望者2023’。”
谢之遥望着洱海。
风拂过水面,掀起细密波纹,像无数个破碎的、来不及拼凑的镜面。
“她发最后一条动态了吗?”他问。
“发了。”许红豆顿了顿,“只有一张图——陈晓那本笔记的扉页特写。配文是:‘原来有些光,照见的不是春天,是冰层下挣扎的鱼。’”
谢之遥没说话。
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一道浅淡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岁那年,为护住被游客掀翻的谢琴绣架,被飞溅的竹签划的。
他慢慢攥紧手掌。
玄武岩的棱角深深陷进皮肉,渗出血丝,混着海水的咸涩,在掌心蜿蜒成一道暗红的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