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2章 北寒,段家双刀(3/5)
信,推至案角,“这是今晨卯时,由猎羊城驿卒冒死送来的。信封上盖着段豹的私印——他咬破手指按的,血还没干。”厉宁拆信,展开仅半页素笺,上面是段豹歪斜如刀刻的字迹:
> “侯爷勿来。
> 范轻舟在西门吊桥下埋了炸药引线,接的是城楼钟楼机括——钟声一响,桥塌,城陷。
> 他要您亲眼看着两界墙塌在他手里。
> 我们二十个兄弟,绑在钟楼横梁上,绳子连着引线。
> 您若现身,我们即死;您若不至,他便明日午时撞钟。
> 别信他‘只杀首恶’的话——他早把魏血鹰的名字写进了诛九族的名录。
> 最后一句:告诉老魏,他娘坟头的松树,我每月都去浇一瓢酒。
> ——段豹绝笔”
信纸边缘已被血浸透,晕开一大片暗红,像一朵将熄未熄的火焰。
厉宁捏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他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,火苗贪婪地舔舐纸角,橘红火光映亮他半张脸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。
“嫂嫂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当年卢将军教我第一课,是什么?”
卢夫人望着跳跃的火苗,答得毫不犹豫:“是‘刀要快,心要慢’。”
火舌已烧至字迹中央,“段豹绝笔”四字在烈焰中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厉宁松手,余烬飘落于青砖地面,如雪。
他起身,整了整袖口,向卢夫人深深一揖:“请嫂嫂代为传话——就说,厉宁谢过卢将军十年授业,今日,便以这北境万里山河为纸,以范家父子性命为墨,写最后一课。”
话音落,门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于府门外。紧接着是厉九压低的嗓音:“侯爷!凰姑娘飞鸽传书——范轻舟刚下令,将段豹拖至猎羊城西门吊桥之上,悬于三丈高空!”
卢夫人面色不变,只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厉宁却笑了。他转身走向厅门,步履沉稳,玄色披风掠过门槛时,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案上白菊簌簌轻颤。
“传令。”他脚步未停,声音清晰如刀劈寒冰,“于笙率左翼佯攻猎羊城南门,擂鼓三通即撤,放火焚其草料场;邓扶带五百弓手伏于西门箭楼废墟,见吊桥铁链晃动即射,专射绞盘轴心;牛邓领骑兵绕行黑石谷,寅时三刻准时突袭乌伦部先锋大营——不必擒敌,只管放火、砍旗、砸马槽,务必让寒国人生出‘大周已与镇北军决裂’之念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他顿住,侧首望向卢夫人,眸中火光未熄,却已淬炼成冰,“请嫂嫂命人备好香案,再替我修书一封,呈递昊京御前。就说……”
他唇角微扬,一字一顿:
“逍遥侯厉宁,恳请陛下恩准,即日起,暂代镇北将军印信,总领北境诸军事。另,奏请将范轻舟革职查办,押赴京师受审。理由有三——其一,擅改边军防务,致使乌伦部斥候三度潜入两界墙内三十里;其二,私藏火器震天雷于城下,形同谋逆;其三……”
他抬手,指向厅外两界墙方向,声音陡然拔高,如惊雷滚过长空:
“其三,范轻舟竟敢以镇北军袍泽性命为饵,行此等悖逆人伦、践踏军魂之举!若此獠不诛,何以告慰卢狄将军英灵?何以面对两界墙下累累白骨?何以立我大周铁血军魂于天地之间?!”
府门外,
